京城的冬日午后,阳光透过东厢房新换的明亮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暖洋洋的光斑。
林阳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一枚沉甸甸的少將勋章,眼神却有些飘忽。
暖暖正蹲在厚厚的地毯上,把那一摞摞金灿灿的证书当成积木搭著玩,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哥,咱们下午去哪儿呀?我想去吃上次那个冰糖葫芦了。”
林阳回过神来,刚想伸手抱起妹妹,门外突然传来了刘光天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刘光天如今穿著一身挺括的军便服,脚下的皮靴踩得嘎吱响,脸上满是止不住的喜色。
他进门先是打了个立正,隨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表功的劲儿。
“林爷,大喜事儿!部里刚传来的调令,为了保障您这位特级英雄的身体健康,特意调了一批顶尖医护过来。”
“您猜怎么著?那个在机修厂一直惦记著您的丁秋楠医生,也在名单里!”
“这会儿人已经到了军区总医院的特別疗养部,正等著您过去做归建体检呢。”
林阳拿勋章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冷艷清高、却唯独对他温柔细致的身影。
当初他在京城风生水起时,丁秋楠就对他存了一份心思,没成想这大半年没见,她竟然追到了这一步。
“丁秋楠?她一个机修厂的医生,能进总医院的特別调令名单?”
林阳似笑非笑地看著刘光天,这种事儿要是没人在背后使劲,他是一百个不信。
刘光天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
“那什么,是大领导亲自下的条子。大领导说了,您在大西北吃了苦,得找个知根知底、技术过硬的人照看著。”
“其实丁医生这大半年也没閒著,去医学院进修了,现在可是全军区都掛名的內科苗子。”
林阳撇了撇嘴,这大领导还真是操心,连他身边的私人医生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说实话,在这满是禽兽的京城,能见个熟悉且舒心的人,倒也不坏。
“成吧,正好暖暖这几天有点咳嗽,带她过去看看。”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了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口。
这里守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战士看林阳车牌的眼神都带著肃穆的敬意。
林阳牵著暖暖走下车,抬头就看见了医院门口悬掛的横幅:【向大西北凯旋的科研英雄致敬】。
他摸了摸鼻子,这阵仗確实让他有点不自在,搞得他真像个老古董英雄似的。
“林少將,这边请,丁医生已经在诊室等候多时了。”
领路的护士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家的金疙瘩。
推开二楼特需诊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混合著一种清冷的幽香扑面而来。
丁秋楠正背对著门口,在那儿整理著医疗器械,白大褂勾勒出她曼妙且高挑的曲线。
听到开门声,她习惯性地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声音清冷如玉。
“请坐,先把外套脱了,我们要进行基础的肺部听诊……”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原本平静无波的美眸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林……林阳?你真的回来了?”
她那张冷艷的脸上,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委屈的喜悦,连眼眶都瞬间红了一圈。
林阳隨手把呢子大衣往椅背上一搭,露出了里面那身闪瞎人眼的少將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