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汤的暖意渐渐褪去,两名宫女麻利地取来柔软的锦缎拭乾青黛身上的水珠,又捧来一袭月白色的寢衣,衣料上绣著缠枝莲纹,薄如蝉翼,透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媚。
一名宫女捧著衣料往青黛身上比量,眼中满是艷羡,声音里藏不住的討好。
“青黛啊,你这可是熬出头了!”
“寻常宫女一辈子都盼不来陛下的临幸,你这一步登天,用不了多久就能晋位小主,到时候可千万別忘了咱们这些姐妹啊!”
另一名宫女正为青黛梳理长发,梳子划过青丝,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跟著附和,语气里的羡慕更甚:“是啊是啊!”
“等你得了陛下的欢心,怀上龙种,就算不封为皇妃,也能赐嬪!”
“咱们姐妹一起当侍女,在沪上皇府里相处这么多年,这份情谊你可一定要记在心里啊!”
青黛被两个小姐妹说得脸颊发烫,羞答答地垂下眼睫,指尖轻轻绞著寢衣的系带,声音细若蚊蚋。
“姐姐们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薄命的宫女,能得陛下垂怜已是天大的福气。若真有晋位小主的那一天,自然忘不了姐姐们的照拂。”
说话间,铜镜里已映出一张艷若桃李的容顏。
乌黑的长髮被挽成流云髻,簪上一支小巧的珍珠釵,衬得眉眼愈发精致。
月白寢衣裹著纤细的身段,肌肤莹白,唇瓣嫣红,那抹从耳根蔓延到下頜的緋红,更添了几分少女的娇羞动人。
青黛望著镜中的自己,心跳又快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名宫女见状,忍不住捂著嘴轻笑,一边替她调整髮釵,一边打趣道:“瞧瞧咱们青黛,这美艷娇俏的模样,陛下见了定是要心都化了!”
青黛被说得愈发羞怯,抬手轻轻捂住发烫的脸颊,心头像是浸了蜜,甜丝丝的,先前那点忐忑早已被满心的憧憬取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噹的声响,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黛和两名宫女心头一凛,急忙转身行礼。
只见扶余雪身著一袭烟霞色宫装,身姿婀娜,缓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著几分雍容的笑意。
“雅妃娘娘安!”三人齐声行礼,声音恭敬。
扶余雪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青黛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对两名宫女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有几句话要和青黛说。”
“是,娘娘。”两名宫女连忙应下,又对著青黛使了个眼色,这才躬身退了出去,殿门被轻轻合上。
偏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扶余雪没有端著架子,走上前轻轻拉住青黛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带著几分温和,却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提点。
“青黛,你是个聪明的丫鬟,该知道这宫里的恩宠从来都不是平白得来的。今日你能得到圣宠,是谁给你的机会,你心里该有数。”
青黛心头一颤,瞬间明白了扶余雪的言外之意,她连忙屈膝,声音诚恳又感激:“奴婢明白!”
“若无娘娘提携,奴婢怕是此生都只能是一个宫女。”
“这份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无论日后奴婢是荣是辱,永远都是娘娘的人,此生此世,都与娘娘一条心!”
扶余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伸手扶起青黛,指尖轻轻拂过她鬢角的碎发,语气也愈发柔和:“青黛,本宫就喜欢你这份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