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我不是皇后,那朱雀的皇太子之位必须稳!
被女儿们贴贴的女御心中为温吞的儿子筹谋:
有些事情,尊贵的皇太子不需要做,平白会脏了他的手;而且这小子偶尔还要劝说自己仁义呢。
让谁做脏活累活黑手套?
女御的目光转向了八皇子从宫外为女儿带进来、三公主挂在腰间的小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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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新的荷花已经种下去了。”卫门佐看着自家每天忙成陀螺、应付女御种种异想天开的殿下,无与伦比地心疼。
在种种事务的累加下,殿下本就不胖的身形如今越发消瘦。每天骑马办事、应付女御这个甲方的各种要求、还要处理公主们和皇太子的琐事,简直是让他这个跟班都烦不胜烦。
就这,殿下也宁可点灯熬夜也要往明石写信,还说要为姬君种荷花。
“唉,真不懂贵人们在想啥?”他和傻愣愣的兵藤一起喂马。
这段日子,马都跑瘦了。
“和那位姬君成婚不就得了?到时候咱们有女主人关心殿下,就不用丽景殿女御姐妹献殷勤了。说是养母,不就是陛下一句口谕吗,这些年也没帮咱们什么……”
站在卫门佐的角度,他才不高兴丽景殿赶热灶呢。
“我听说身份不高的话不能当贵人的妻子……”兵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门佐塞了一嘴马草。
“闭嘴吧你!”卫门佐左右环顾,看见殿下没有在旁边才放心。
“就你聪明!没准儿那位姬君就是哪位大臣的晚辈呢?再说了,就算姬君真没有身份,看咱们殿下那劲头,你敢说什么吗?”
被突然怼回去的兵藤有些委屈,“呸呸呸”地吐出了嘴里的草,眼睛和正在嚼嚼嚼的马一样黑润:“可是,殿下喜欢的话,为什么不提亲呢?”
卫门佐: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不会是……殿下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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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二十有余了,东宫身份高贵的女御有两人,身份低的采女也有好几人,怎么无一人怀孕啊?”
弘徽殿女御不想催生,但她真的需要朱雀继承皇位,于是只能催生。
有一说一,现在东宫那两个女御,她一个都不喜欢,尤其那个受宠的源女御还是藤壶女御的妹妹。女御一想到她姐姐,就浑身难受、如坐针毡,恨不得化身容嬷嬷用暴雨梨花针扎死那个克星桐壶更衣和更衣留下的源氏。(注)
哦,更衣已经死了?那要不要想办法绕过桐壶帝,把她的骨灰扬了?
话说回来,若不是她娘家的女孩还没长大,她一定要把自家姑娘塞进来。
女御的长兄倒是提议过,他的大女儿,也就是女御的大侄女已经来了月信,可以着裳入宫了。但回娘家休息的时候,看着那个才十二岁一脸稚气的姑娘,焦急又护娘家的女御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这么小,成婚也是受罪。
她当年成为东宫妃的时候,也才不过十三岁。
“好好养大,等朱雀登基再让她进宫做女御吧。”即使长兄坚持,女御也没有松口。
女御的娘家女孩没有入宫,但朱雀的妃嫔也不少,一堆人加起来没有一个怀孕,女御用不爱读文绉绉诗歌的脑子领悟到了朴素的道理:
她儿子虚!
如水一般的补药就在女御的大公主的瞪眼下流进了东宫。
“我就说母妃偏心大哥,三妹妹还不答话!”她的脑子很是简单,和侍女们气呼呼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