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个小子认识那山间庄园里面的贵人喽?”
再一次碰面后,阿姜披红着绿,脸上带着残留的红色胭脂,兴奋地凑到荣子身边。
“你很好奇吗?”荣子顾左右而言他。
“是啊!”阿姜就像是生动轻盈的神奇风筝:
如果说别人的想法是一阵风的话,面对有些诋毁她最引以为傲的美貌的言论,她依旧能在风中昂扬于碧天;
而在这种日常的问话中,她又会轻飘飘地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想着,我这么好看,肯定是不能找一凡夫俗子的,最好遇见一个对我一见钟情的英俊贵公子,然后拥有数不清的爱,和数不清的钱……”
“到那时,姨姨们就不用继续卖艺了,我们会在冬天住上温暖的房子,小孩子也不用只演那个死水鸟了……”
说着说着,阿姜有点脸红:“阿芥说我要小心,外面的人很坏……我这样想是不是不好啊,就像有些人说的攀龙附凤?”
“那你会觉得不配吗?”荣子反问。
“那当然不会!”会唱歌跳舞和各地方言的阿姜一下子精神了:“我这么完美,当然连皇帝都配得上!”
“只有大贵族才配得上我!”
“那如果没有这样的贵族呢?或者这样的官员你不喜欢呢?”荣子歪脑袋。
阿姜的脖子扬得更高了:“那我就不将就了!我就永远当舞台上的公主殿下,永远在欢呼喝彩中闪闪发亮!”
“那就好,这种高配得感是很厉害的品质。”荣子踮脚拍拍她的肩。
“阿芥是想保护你的安全,她也没错。记住,自己一定要有立身的本事,也不要太过相信外面的男人。”
荣子像教书人一样装模作样,时不时说一句“世俗”、“保护自己”、“龌龊的坏人”,引得阿姜哈哈大笑,本就鲜艳的胭脂此时化作了她脸颊上的绚烂云霞。
空气中充满着快活的气息。
“还说什么不要相信男人,你不也是男人吗?”她心直口快,拍手笑荣子这小大人的样子。
鸡同鸭讲的荣子:突然有些自闭。
“你别生气啊,我说错了,你是男孩呢。”
搬箱子的阿芥路过,瞄了一眼荣子的表情后用胳膊肘碰了几下只顾着哈哈大笑的阿姜的后背,刚刚还在闹的女孩才有所察觉,急忙安慰荣子。
“当然,就算是男孩你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荣子:我当然不一样,我就不是男孩!
不过,其他人?
“嗯呐,其他人。”阿姜的思维又跟着荣子走了。
“大江家的孩子,叫什么天赐还是耀祖的,和你就是两个物种!”她回忆起了中秋后五天,去大江家表演的经历:
大江家争不过有钱的明石道人家,但还是凭借着地方官的身份约定了中秋后的第一场表演。
表演的时候,阿姜没有在意下面的情景,只记得是一堆座席,和座席中发出的习以为常对自己的赞叹。
第一出剧谢幕之后,她们发现,说着要换衣服上场的“水鸟”小姑娘不见了。
“我会和父亲说让你留下陪我玩,要不然我就不让你们好过!反正你们只要拿钱就行了不是吗?”天赐君领着一群跟班,在临时搭建的后台侧边拦住了“小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