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颜埋在那香香软软的怀抱里,嘴角勾起。
阿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魅魔就算没有真的亲吻过,也是懂得其中技巧的。这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天生就会。
她只是没想到,厉寒月笑起来会这样好看。那张如高山孤寒明月的脸庞,像薄冰下突然漾开的春水,连清冷的眉眼都柔软下来,美得让她几乎忘记呼吸。
乐颜仰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厉寒月被她这幅样子取悦到了,笑意更深,眼底的血丝似乎都淡了几分。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乐颜的下唇,那里还带着方才亲吻的水光,湿滑水润,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原来你竟不会。”她的笑音里带着几分揶揄,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还理直气壮地要喜欢我,你懂怎么喜欢一个人吗?”
乐颜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蔓延得比厉寒月方才蔓延得还快,一下子烧遍全身,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那你教我。”她忽然说,眼神有些躲闪,里面藏着光却亮得惊人。
厉寒月的动作顿了顿。
“阿月说我不会……”乐颜把头重新埋进厉寒月怀里,轻轻蹭了蹭,嗓音弱弱的,却隐隐恢复了几分理直气壮,“那阿月……好好教我,好不好……教到我会为止……”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有虫鸣,有鸟叫,细碎的,远远的。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被褥凌乱的褶皱间。
厉寒月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怀里人忽然微微一颤,直接颤进她心里,心脏顿时软塌成一片。
她忽然想起昨夜。想起自己守在床边,看着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听着她在昏睡中偶尔发出的呓语,想起自己一遍遍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在天亮前的某个瞬间,忽然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那种害怕、焦灼、煎熬,曾有如实质得紧紧缠裹在她身上,像熬化的沥青一样粘稠,却在她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然后在那个自己主动亲吻的那个吻里,化成了另一种东西。
“好。”厉寒月听见自己说。
“好诶。”乐颜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她仰起脸,眼神充满期待,“那现在……开始?”
“……你先养病。”
“我养……着呢。”乐颜嗓音沙哑地往她怀里拱了拱,“一边养……一边学……不耽误。再说……阿月的口水……可以滋养我。如果……想让我好得……快一点,阿月就要……多亲亲我。我不能再……多说了……喉咙痛得……厉害……”
她一大段结结巴巴的话语,厉寒月听着既觉可爱,又感觉心疼,把她紧紧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那就别说了,歇一歇嗓子。”
“嗯。”
乐颜乖乖听话。等了会儿,她从她怀里仰起脸,闭上眼睛,凑唇上前。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嘴唇上,她又颤了几下,将脸凑得更近。
可是……
过了许久,期待的吻并没有落下,身后的手还是只有拍抚的动作。
厉寒月的身子有些僵僵的,连呼吸都变慢了几拍。
“阿月……”乐颜喃喃着喊她的名字。
厉寒月拍抚的动作停顿一下。
乐颜睁开水润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充满疑惑,“你是不是……咳咳……”
她咳嗽两声,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不是……也不会……”
厉寒月的动作倏地僵住。
她垂眼看向怀里的乐颜。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色虽然还算不上好,但眼神里有光,里面装着一点疑惑,一点好奇,还有一点马上就要转为失望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