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暮程雪的身影。
廊下的白裙、决绝的眼神、清脆的巴掌、手腕的红痕、杯沿的张力……一个个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部无声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没有一丝旖旎的念头,只有对这个人生出的、越来越浓的欣赏。
她忽然想起沈知意的赌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其实,就算没有这个赌约,她也想再靠近暮程雪一点。
她想知道,这个外表柔弱内心狠绝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她想看看,那层坚硬的冰壳之下,是否藏着温柔的软肋。她更想验证,自己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产生的欣赏,能不能变成一份长久的友谊。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老陈想扶她上去,被她拒绝了。“我自己能行,你回去吧。”
鹿徽撑着伞,一步步走进公寓大楼。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回到公寓,她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酒精的作用让她浑身乏力,却又异常清醒。她拿起手机,翻出助理小张发来的资料,上面有暮程雪的工作室地址、联系方式,还有一些她的作品介绍。
她盯着屏幕上暮程雪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站在自己设计的玻璃花房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清亮,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温柔。
鹿徽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仿佛触到了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干净而纯粹,没有半分杂念。
“暮程雪……”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三个月,成为朋友。
这个赌约,她接了。
而且,她必须赢。
不知过了多久,酒精终于战胜了清醒,鹿徽沉沉睡去。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的酒店廊下,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抬手,落下一记清脆的巴掌,然后转身,走进雨幕。她想叫住她,想跟她说一句“你的设计真的很棒”,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第二天早上,鹿徽是被阳光晒醒的。
宿醉的头痛让她皱了皱眉,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晚宴上的交锋,清吧里的喝酒,还有和沈知意打的那个带着孩子气的赌约。
她拿起手机,看到沈知意发来的消息:“鹿大总裁,赌约可别忘了!我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奸笑的表情。
鹿徽失笑,回了一句:“放心,忘不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雨已经停了,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
她伸了个懒腰,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坚定和锐利。
赌约已经定下,接下来,该行动了。
她走到衣帽间,选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十足。简单洗漱过后,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中的女人眼神清亮,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那是对赢得赌约的自信,也是对一份新友谊的期待。
“暮程雪,”她对着镜子轻声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早餐过后,鹿徽驱车前往公司。路上,她给小张打了个电话:“小张,帮我安排一下,下午去雪落工作室一趟,就说我想和暮总谈一下城西文创园二期的合作项目。”
“好的,鹿总。”小张立刻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鹿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城西文创园二期的合作项目,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原本打算让助理去谈,现在,正好成了她靠近暮程雪的理由。
她倒要看看,这个让她产生欣赏的女人,会如何接招。
车子驶进公司停车场,鹿徽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办公楼。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场,却又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干净的期待。
而此刻的雪落工作室里,暮程雪刚结束一场和客户的视频会议。她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助理敲门进来,语气恭敬:“暮老师,鹿氏集团的助理刚才打电话来,说鹿总下午想过来,和您谈城西文创园二期的合作项目。”
“鹿徽?”暮程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亲自过来。
“是的。”助理点点头,“她说下午三点,您看方便吗?”
暮程雪沉吟了片刻。城西文创园二期的项目,她确实很感兴趣。鹿氏集团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和他们合作,对工作室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而且,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对鹿徽也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总裁,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方便。”暮程雪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斗志,“让他们过来吧。”
“好的。”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暮程雪放下水杯,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她想起昨晚鹿徽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她那句带着几分维护的“我的人”,想起她深邃的眼眸和干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