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瞬移就是瞬移,谁又能知道那花魁带着裘锦添往哪里走了。
宫江隐皱着眉掐了一下鼻梁,她觉得那位“言子邵”看上去不太对劲,可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而言,言子邵的身形有些。。。。。。太瘦小了。
就在此时,宫江隐看着四散的这些人,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姬语嫣盯着她看了好久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常。
“看见了熟人,”宫江隐的表情依旧漠然,眼睛中却隐隐冒出了火气,“看他应是常来。”
“您在这靖国也能碰见熟人?”裘老惊道。
宫江隐快走了两步逆行在散去的人群中。
过了一会儿后停下脚步,然后猛地揪出一个人后衣领子,她沉声道:“傅楼雪。”
姬语和裘老刚跟着宫江隐的步伐跟上来,定睛一看宫江隐拉住的那人,他本来正拿着酒壶乐得醉意满满,在看见宫江隐那张脸后吓得酒都醒了:“姐?!”
傅楼雪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只留了两缕碎发在前鬓,身着水红色缎制雕花长衣,腰部被白色的腰带紧束着,两侧宽袖被他随意挽起堆在肘处,此刻小臂上滴落了几滴刚刚由于惊吓被淋上的酒水。
“陛下几天前刚跟我说,你又私自跑到靖国境内。”宫江隐冷声说。
“姐,姐姐姐你轻点你听我解释。”傅楼雪刚想逃之天天就被宫江隐掐住了他的小臂,宫江隐听见他失去了逃跑的意思才松开手,傅楼雪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红色的指印。
“傅楼雪?”裘老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莫非您是?您是大毅的太子?”
宫江隐在锦树村跟李粼的交谈中,李粼便告诉了她傅楼雪又跑到靖国,需要她帮忙找人的事,只是宫江隐没想到这么巧,她居然是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傅楼雪。
“这是太子?”姬语嫣愣了一下:“太子怎么不待在毅国皇宫精读诗书礼仪,反倒跑到邻国青楼里了?”
“我早闻当今大毅的太子是个纨绔,却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贪玩的程度,竟然来青楼,简直荒谬。”裘老叹了口气说道。
“姐你还说我,你不也跑到靖国来了。”傅楼雪惨叫一声,然后恍然大悟:“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抓我才跑到这来的。”
“你想多了。”宫江隐说,正打算想法子赶紧送傅楼雪会毅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常来邵莺楼吗?”
“啊啊?怎么可能啊姐,我今天就是偶然来看看,我怎么可能常来这种地方呢哈哈哈哈。。。。。。”
宫江隐:“那就是常来了。”
傅楼雪:“。。。。。。”
之前我们说过,毅国玄帝傅鸿,和隋殇音、邱灯国师本是三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只是后来隋殇音战败流放、邱灯国师早逝,这三人便彻底分崩离析。
宫江隐小的时候便是隋殇音的徒弟,隋殇音没少带她去皇宫傅鸿身边,宫江隐打小就少言而冷漠,这可把傅鸿羡慕坏了,偏偏自己儿子就是个不伦不类的浪荡子。
因而从小开始,宫江隐没少被傅鸿求着管束傅楼雪,傅楼雪没有什么太子的架子,和宫江隐混熟了就改口叫她姐,这么多年了,傅楼雪他说胡话什么语气说实话什么语气,早就被总将大人摸透了。
刚刚那几句,就是标准的胡话语气。
“你常来?”姬语嫣听见宫江隐说的就凑过来:“你既然常来,那刚刚裘锦添被传送到哪里了,你总该知道吧?”
“你们是说刚刚被言子邵选中的人?”傅楼雪一愣:“莫非你们是想知道花魁们的房间在哪不成?”
“小兄弟,你可别告诉我,”姬语嫣笑着说:“你来邵莺楼这么久,这里的女花魁们一个都没选中你。”
“怎么可能!”傳楼雪气道:“我,我当然知道!”
另一边,裘锦添也明白过来,他们明明是来邵莺楼调查方咸宁在此处下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宫江隐要先一步找这青楼的头牌。
“言子邵”完全带他来到了邵莺楼另一个空间,但是和那一边热闹的氛围不同,这里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温泉的烟雾和热度扑面而来,温泉的四周,则种满了红色的艳丽鲜花。
这里密不透风,又没有人来往,方咸宁如果在这种地方动手脚,是最合适的。
可眼下最烦心的不是方咸宁。。。。。。
因为此刻“言子邵”正一边褪去自己的外袍,一边朝他走过来。
裘锦添看得汗毛直立,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他衣服重新拉上:“等一下!兄弟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