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锦添看着这一路穿着暴露衣服的花魁,每一个都左搂右抱,他现在万幸自己不是一个全身长眼睛的怪物,看见一个花魁就感觉他像要奔着自己来,赶紧一个轱辘翻身躲到自己亲爹后边。
“将军,这地方太瘆人了,”裘锦添悲痛欲绝:“这花魁一个个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那些姑娘们也就罢了,大老爷们为什么要打扮得这么骚,无法想象,一会咱们要见的那个头牌,得骚成什么样。”
“将军,您还没说,我们来这不是要找方咸宁那老东西在这楼里藏了什么东西吗?怎么变成去找那个头牌了。。。。。。诶呦!”
一片金箔打在他脸上。
四人被打断了思绪,前方的道路上,金箔片似空中落叶一般,飘至漫天,金箔片围着中心散开,却像是有形的龙卷疾风。
穿金戴银的女客人们欢呼声此起彼伏:“子邵公子!”“子邵公子!看看我!看我这边!”
金箔自然下落,金箔围绕的内部,竟是一个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秋干,秋千上侧躺着一个男子,此刻正悠闲地把玩着他的烟斗,吐出一口烟他眼角飞着金色眼线,眉眼间透露出勾人的魅惑感。
可他的神情却非如此热烈,眯着丹凤眼,冷漠地打掉飞到他眼前的一片金箔,地上此起彼伏的召唤声,却不足以让他低下头给一个眼神。
特别的是,他的侧脸画着一朵妖艳的金色花朵,花瓣细长,脸上花了这么一个不小的图案,却远没有与脸上的妆容冲突的意思,反倒是让人觉得,这种花就是与他相配。
和其他花魁不同,他没有穿着特别暴露的衣服,穿着简单的白色里衣,束着只系了一个活结的金色腰带,同色系的金黄外袍像披风一样被他松垮地搭在白衣外。
毕竟这张脸摆在那,衣服只是锦上添花。这便是刚刚那个花魁口中被刮骨改面,顶了言子邵的位置的人。
无趣。他心里想着。
可当他垂眸之时,却瞥见了远方的四个人。
这青楼里,花魁打扮得花枝招展,可来到此处的人们却大多是急不可耐的饥渴之徒,穿的衣服都颇为凌乱,甚至有的头发都没心思束。
可宫江隐这一众人,打扮得体,一言不发,和其他人压根不是一个画风的。
好一幅翩翩君子的皮囊,呵,都来了这种地方了,还在矜持什么呢。
就在他关注着这四个人的时候,这四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他这边。
其他三人还没说什么,裘锦添:“咿!果然挺骚。”
旁边的裘老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你少说话。”
裘锦添吃了一痛,连忙给老爹赔罪并封口。
可远处的“言子邵”偏偏看见了这一幕,看透了裘锦添举手投足中对他的态度甚为嫌弃。
有点意思。
“言子邵”改头换面后当了这么久青楼头牌,倒是头一次看见走到他面前还一副嫌弃模样的。
他抓起散落在耳侧的一片金箔,朝裘锦添的方向抛去。
“啪!”的一声,裘锦添被打了正着。
“这位公子,”“言子邵”在秋干上清冷一笑:“你看起来,好像很嫌弃我的样子啊。”
金箔落地,露出裘锦添迷茫的双眼:“啊?!”
裘老和宫江隐:“。。。。。。”让你低调点低调点,玩脱了吧。
“看你这表情,我说中了?”“言子邵”直起了靠在秋干侧的身子:“邵莺楼本就是欲花绽放之地,你都走进这种地方了,在这里装什么矜持装什么特立独行呢?”
“第一次来?看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言子邵”笑着举起烟斗,“在我这里,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不是等一下,你……啊!”裘锦添还没来得及开口,迎面飞来了一大片清香的花瓣,将他卷入其中。
裘老“儿子”俩字刚喊出口,就被扑面而来的花瓣塞住了嘴。
宫江隐在旁边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拉,却只拿回了一掌的花瓣。
宫江隐迅速抬头看向“言子邵”刚刚坐着的秋千,秋千还在半空中晃荡,可上面却已经没有人了。
“瞬移?”姬语嫣愣了一下,也看见了裘锦添凭空消失在花瓣里的场面,感叹道:“连人都一起掳走了,这头牌真是脾气大排面也够。”
裘老刚刚被花瓣呛了半死,一边咳嗽一边说:“靠!得赶紧想办法给裘锦添那小子找出来啊!总不能让他和一个花魁待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