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而平等,不分堂野。”隋殇音一边哈腰插苗一边答道,“他应当是很心悦于你。”
“我对他呢?”
“自然也不亚于他。”
“猜的吧,”凌安倾笑道,“还是单纯为了哄我?”
隋殇音笑着说道:“隋某没有骗人的癖好。”
“你就当我信了吧,”凌安倾一点没有被隋殇音的话影响,转身继续埋头干活,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隋殇音的脸,轻笑了一声:“不赖他们这么热情,你这张脸长得是不错,但你又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惹上什么人了?”
被点中了痛穴一般,隋殇音没有回答这句话。
凌安倾见她无言,也就明白了大概:“行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你惹过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来了锦树村,就别再瞎想了。”
“你刚刚说什么?老沈?”凌安倾见隋殇音被自己一句话搞得一脸死灰样儿,索性自己找话题说一说,“不止你,很多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凌安倾道:“很多人都觉得,我配不上老沈。”
隋殇音手停住了:“为何?”
“为何?因为我就是低贱之人啊,生于阴沟暗渠,而终生见不得光。”凌安倾竟然轻松地笑着,说出以上的话。
姬语嫣那边正听着凌安倾说话,突然四周的一切如尘石坠水,稻田的景象开始变幻,她看向裘锦添:“怎么回事?你那罗盘不灵了?”
“没有没有,”裘锦添连忙笑着摆摆手,“我只是在想,既然这位村长夫人提到了她以前的经历,不如也看看她的回忆,就让罗盘也进入她的回忆看看。”
宫江隐站在一边,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在场景变换完成后的一刹那,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一大群女子渐渐浮现在眼前,她们被一齐关在一个牢狱一般的闭间之中,瑟瑟发抖的身体只被一条细麻布遮住一点儿,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此间寒气森森。
“这就是凌安倾以前呆着的地方?!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裘锦添一边震惊地喊着,一边迅速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撇开目光,可眼中的怒气却难以掩饰。
“走快点儿!”一排下人服饰的男人押送着她们,领头的男人装扮倒是好看一些,他一边走,一边一脚踢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咳出一口浓血,仰面倒在地上。三人从五官看出,这就是凌安倾。
女人们被一齐扔至臭味冲天的阴室中,刚刚的壮汉狠狠地往凌安倾身上啐了一口。
“这次逃跑是你带的头?!”
凌安倾嘴角还残留着血,不顾地面的坑洼和冰冷就跪了下去:“大人明鉴,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的那些好姐妹怎么都指认你呢?”领头一脚踹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发出惨烈的叫声。
“一个个的不知道老实,老爷养着你们,不好好伺候着,整天想往外跑,你们出去还能干什么?指望自己嫁什么好人吗?”
“这都是什么畜生啊,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裘锦添怒道。
他虽然没有转身看,但是还是通过声音判断出了后边在发生什么事件。
“这声音……”宫江隐低语道。
“怎么了?”姬语嫣看出了宫江隐的意思,凑过去。
宫江隐说:“有些耳熟。”
宫江隐看向领头,虽然已经没有了浓密的胡须,但她还是看出来了此人的身份。
这人不就是他们在仙都妙解阁拜见的先生,花锦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