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自然认得自己妻子的声音,赶紧跑向她的房间一把推开门:“安倾,你怎么。。。。。。了?”
宫江隐他们三人也足足惊了一下,虽然服饰未变,昨天那个肥胖村妇,竟然变成了一位身材苗条面容精致的曼妙女子,凌安倾估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一幅样子,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腰和腿,然后重重撞在房间的墙上。
“这位夫人苗条了这么多,正常应该高兴啊,可我怎么感觉,她不太高兴呢。”裘锦添在一旁说道。
姬语嫣摇了摇头道:“也许是被震惊了呢。”
而这边,老沈震惊之余,转头看见隋殇音行至一楼,竟直接双膝跪地,对着她磕下一头。
一个比她年纪大的男人向她磕头,这是绝对不符礼仪的事情,隋殇音赶紧一步一拐地走上前将老沈扶起来:“快起来,您这是干什么。”
老沈人虽然是被拉起来了,头却依旧是低着的:“姑娘,实不相瞒,我夫人已被病痛折磨数月有余,姑娘昨日妙手回春,救妻之恩,沈某此生感激不尽,只是。。。。。。”
老沈的声音在颤抖:“锦树村众多男女老少都染了疫病,终日以泪洗面,无法医治,还望姑娘愿意出手相助。”
凌安倾却道:“话是这么说,但那毕竟是她自己的血。。。。。。”
宫江隐他们三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隋殇音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精通医术,那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相求,可隋殇音用的是自己的血,那毕竟是一个人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东西,隋殇音还满身的伤,如果自己放一堆血给所有村民,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都不知道,也难怪老沈要为自己的请求先下跪了。
“没事,”隋殇音却道:“村长收留之恩隋某本就无以为报,放一放血又算什么,让他们过来吧,不嫌弃就行。”
“算了,”隋殇音又说:“他们病了这么久,现在估计连床都起不来了吧,还是我去找他们吧。”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隋殇音已经在老沈的带领下,一户一户地敲门,一家一家地解释和喂血,看着床上那些惨白如死尸一样的村民逐渐呈现了血色,老沈额头上的汗珠终于有机会被揩拭了。
于是第二天,锦树村众人纷纷康复,可以正常下田干活了。
但自打这帮人被隋殇音施救,大病初愈后,第二天聊天的内容就变成了以下这样:“诶快看我这脸,我夫君说白皙了好多!”“这鼻子,这红唇,这这这这真是我吗?”“看我这大眼睛,这睫毛,皮肤好像都紧致不少呢!”
凌安倾一把粗暴地扯掉自己农衣袖子,哈腰往水田里插秧苗,边插边说:“变好看了也不能耽误干活啊!水田里的水不是你们拿去当镜子用的。还有你!没吃饭还是怎么着?那苗让你踩倒了多少?好好干活,给你女儿当个表率!”
被凌安倾叫道的女子正站在水田里揩额头上的汗珠,撇撇嘴道:“我可不想她干这些,都是男人干的活。。。。。。”
“这叫什么话?”凌安倾掐着腰表示不满,由于突然变瘦她不太习惯,掐腰的手虎口刚开始张开的程度过大,赶紧调整后她继续说道:“怎么?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少用女人当靶子给自己找借口。”
“我还以为她只会吼来吼去,没想到这姑娘不仅勤快,还有几分志气,佩服佩服。”裘锦添忍不住为她鼓了掌。
“确实,”姬语嫣点点头,“锦树村初立时男少女多,就算有大把农田也不够村民填饱肚子,本来村民们想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算了,饿点就饿点,可谁知道老沈一上来,凌安倾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把农田分东西两拨,号召全村妇女,一拨男耕,一拨女耕,这才收成大涨。”
这边刚刚教训完一个姑娘,凌安倾就再度大声发话:“都干利索点,这段时间病倒了这么多,不赶紧把农活补回来,转凉了都得挨饿!”
这下子,凌安倾一发话,姑娘们都纷纷挽起长发哈腰干活,突然,一阵有力的水声荡漾起众人的注意力,一抬眼,刚刚还夸赞自己面容精致的那几位女子都说不出话了。
隋殇音衣物简朴,却由内而外透露着洁气,此刻长发被打理好,这些女子一看这张脸瞬间打蔫了,虽然在美人血的作用下,她们的脸都变得漂亮了很多,但现在和隋殇音比,她们的长相简直太普通了。
但她们还是围了过来,纷纷说道:“殇音。。。。。。是叫殇音吧!”“欢迎欢迎,昨天多谢你啊!”“长得真漂亮啊!让人羡慕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帮姑娘们看见隋殇音,一股脑儿地围过去,也不顾脚底下被她们踏过的几撮秧苗。
一来,隋殇音在战场和男子打交道惯了,被姑娘们围着,她还有些不知所措,二来,刚刚放下刀枪拿起锄头,她压根不知道该做什么,直接问道:“我…。。该干什么?”
姑娘们见隋殇音需要人教着种田,纷纷炸开了锅道:“哦哦哦!你你你跟我,跟我就行!种田很简单的,我教你啊!”
“你那苗查得歪七扫八的还跟你,跟我学,我教你!”
“行了行了!”凌安倾一把把隋殇音解救了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吓唬新来的人了,给我安,心,干,活。”
凌安倾把隋殇音从人群中解救出来后,说道:“别理她们,人来疯罢了。”
“没事。”隋殇音回答道。
“我知道,昨天对你的态度太差,不好意思。”凌安倾竟然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隋殇音也是意料之外。
“你也觉得稀奇吧,我一个村妇,摊上这种暴脾气,老沈是怎么忍住没休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