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头,浑身发抖。
“朕不知道…朕真的不知道…”他喃喃道,“他们只说杀栖云…杀陆莳…母后怎么会…”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些太监!那些武功诡异的太监!是他们!是他们蛊惑朕!”
陆莳眼神一凝。
“哪些太监?”
“孙保…还有他带来的几个人…”陆祯语无伦次,
“他们说…说栖云手握遗诏,要动摇朕的皇位…说陆莳功高震主,迟早要反…”
他抓住陆莳衣袖:“堂兄…朕错了…朕真的错了…你…母后…”
眼泪滚落,少年皇帝终于崩溃。
陆莳看着他,心中复杂。
她本该恨他。恨他伤沈知安,恨他忘恩负义。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喊“堂兄”。
「若蘅…这个孩子,差点杀了你」
陆莳不再看陆祯,转身对萧寒道:“陛下御体欠安,需静养。”
声音平静,不带情绪。
“即日起,于南宫休憩,非诏不得出。一应政务,由本王与诸位阁臣暂理。”
她顿了顿,补充:“今日之事,对外称有逆党作乱,已被平定。陛下受惊,需休养。”
她看向赵霆:“凡龙骧卫指挥使以下,参与江南事及今日顽抗者,按律处置。其余,胁从不问。”
赵霆肃容:“末将遵命。”
陆莳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喉头忽然涌起腥甜。
她低咳一声,以袖掩口。
袖上隐现点点猩红。
萧寒脸色一变:“郎君!”
陆莳摆手,示意无碍。
她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陆祯。
皇帝失魂落魄,眼中都是绝望。
「若蘅…我留了他一命」
「但其他的…」
陆莳转身,踏出寝殿。
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
「若蘅…」她在心中默念。
身影消失在殿外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