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李湘秀推开何雨柱办公室的门。“查实了,马副主任挨那一枪,是邢飞干的。”她把卷宗往何雨柱桌上一放,“弹道、位置、弹壳,全对得上,证据链走完了。”何雨柱接过卷宗翻了翻,嘴角浮起一丝笑:“这个姓马的,还真是个人物。”李湘秀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接下来怎么弄?”“大张旗鼓地宣传,当正面典型树起来。基地里要是还藏着人,看见老马杀了他们的人,肯定会动手。”李湘秀眼睛一亮:“这招好。抓几个特务,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老马的底也摸清楚。”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够呛。藏在基地的特务,肯定是单线联系。能揪出几个潜伏的,就不错了。”他顿了顿,“老马身边得加人,不能让他出事。”“让他死了算了。”李湘秀咬着牙迸出一句。“咱们树起来的典型,怎么能让他死?我们不成笑话了?能钓几条鱼上来,就值了。”何雨柱笑着说道。李湘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老马再养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给他办个像样的表彰大会。”基地耕种的六万亩小麦,夏季遇到大旱,幸亏何雨柱调来六百台抽水机,才让庄稼挺了过来。秋天的时候,亩产虽然比不上红星农场,也有五百斤。三千万斤粮食放进仓里,足够十万人吃一年了。何雨柱往部里打了报告,举荐武长根当副主任。批复下来的时候,他却愣了——副主任的名额,从五个一下子扩到七个。部里把干部的分工进行了调整。新调来的副主任宋振业,管钻井和油田开发;康峰,依然负责机械设备和维修;退伍干部党开全,管采油和运输;吕红负责财务加基建;武长根终于提了上来,管后勤和农垦;还有马副主任,负责人事和政治工作。七个人,各管一摊。何雨柱看了一眼这张架构图,心里明镜似的——越来越专业了,自己也越来越像多余的人。倒计时的钟,已经敲响了。表彰大会在油田的礼堂开得轰轰烈烈。何雨柱亲自主持,把马副主任受伤的经过讲了一遍,又亲手把奖状递了过去。台下掌声雷动。马副主任嘴还是有点瘸,他站在舞台上,笑得有些不自然。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全油田都知道有这么个英雄。暗地里,何雨柱和李湘秀在马副主任的家、办公室、常走的路上都安排了保安人员。天罗地网铺开,就等着哪条不长眼的鱼撞进来。一天,两天,三天。几个月过去,基地里风平浪静,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转眼就到了一九五九年四月。油田这边倒是喜讯不断,月产量稳稳当当上了三十万吨。照这个势头,去年拍着胸脯吹下的三百万吨,今年准能兑现。氮肥厂和炼油厂也快完工了,只有机械厂在紧锣密鼓地建设。只是这天,越来越旱。华北地区,四个月几乎一滴雨都没下。这天中午,何雨柱屋里十分热闹。吕红、李湘秀、满丫头、陈国栋、武长根,围着一张桌子涮羊肉。今天是满丫头的生日。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个人正吃得满头汗,秘书小李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对劲。“何主任,紧急电话。”“谁?”何雨柱放下筷子。“他说是刘秘书。”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进了办公室,抓起电话,开口道:“刘秘书,是要调我走了吧?”刘秘书没接茬,直接问:“小何,你赶紧给我说说,柳氏贸易那边,存了多少套柴油机和抽水机?”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月份的时候,我问过沈言,有八千套左右,不知道这几个月又存了多少。”“少了点,不过能救急。”刘秘书说道,“一套没出口吧?”“没有。”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全给我运到天津港,我跟柳氏贸易公司结账!”刘秘书命令道。何雨柱打趣道:“行。不过,仓储费也一道给结了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你赶紧收拾收拾,回轧钢厂当厂长。回去以后,把柴油机和水泵的业务扩产,明年这时候,我要你年产三万套。”何雨柱一愣:“基地这边怎么办?”刘秘书笑了:“你真当我在基地里没人?你两个月都不管采油的事了,天天盯着机械厂那边,不就是想把它建完就走人吗?”何雨柱嘿嘿笑了,也不装了:“您这眼线,够厉害的。”“半个月。把石油基地交代清楚,红星农场也交出去。半个月后,轧钢厂见。”刘秘书说道。“二十天吧。”何雨柱讨价还价。“行,给你二十天。”刘秘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何雨柱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钻井架子还在转,一下一下的,像在跟他告别。,!回到屋里,几个人把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吕红率先问道:“何主任,什么事?”“我要走了。”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话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满丫头眼睛一亮:“太好了,柱子哥,我又能回实验室了!”其他人脸却沉了下来。吕红看着他:“小何,你这次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吧?”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你们要真的想我,就去京城找我,我肯定管吃管住。”吕红低下头,眼圈红了,她强忍着眼泪掉下来,说道:“你说话算数!”何雨柱点头。陈国栋急了:“老师,我还想跟您多学一年计算机呢,您走了,我跟谁学去?”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我估摸着,你在这里也待不久了。你回了京城,想找我就去找我。”陈国栋还是流露出失落的神情。何雨柱看向李湘秀,说道:“在这基地里,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马主任那边,你一定要盯紧他!”李湘秀点头:“放心。”半个月,何雨柱交接完了所有事情。走的那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带着满丫头开车往大门外走。本以为能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谁知道,一出大门,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几十号人。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两年他做过的事,又通过这些面孔,一幕一幕的闪回着。何雨柱下车,走过去,一个一个握手。没说什么,也不用说什么。握完手,上车,发动汽车。后视镜里,那些人还站在原地,身影却越来越小。何雨柱眼里热了,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他没擦,让它自己干。满丫头小声问:“柱子哥,你回去还当副厂长吗?”“听说是回轧钢厂当厂长。华北大旱,刘秘书让搞柴油机和抽水机,明年这时候,要交出三万套。”“那么多,那要很多钢材啊!”满丫头又开始计算了。“只能扩大炼钢产能了!”何雨柱说道。就在这时,他的系统发出警告声:“五百七十三米,十一点方向,狙击手。”何雨柱直接踩下刹车。吉普车歪歪扭扭停下。“低头!”何雨柱一把按下满丫头的脑袋。:()四合院:何雨柱从1944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