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
赵山河把玩著手里的烟盒,看著高建国那张粗獷的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著隨口说道:
“没正经练过,就是瞎练著玩的。”
“瞎练的?”
高建国哈哈一笑,显然不信。
能在那种混乱的围攻里,不但毫髮无伤,还能精准地废掉对方的战斗核心,这要是瞎练的,那还要他们侦察连干什么?
但他也是老江湖,知道有些话不用问太细。
“行,不管是瞎练的还是真练的,是块好料子。”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侦察连缺个排长,我看你就挺合適。”
赵山河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张国栋先笑了,走过来揽住赵山河的肩膀:
“哎哎哎,老高,你这就过分了啊。”
“刚帮我平了事,现在又来挖我的人?”
张国栋一脸得意:
“你就別想了。人家山河志不在此。”
“人家是要做大买卖的,搞对外贸易,赚老毛子的钱,给国家挣外匯的!”
“挣外匯?”
高建国一听这话,眼神变了变。
那个年代,国家极度缺外匯,能搞来外匯的人,那是国家的功臣,比当个排长金贵多了。
“行啊。”
高建国收起了刚才的玩笑劲儿,郑重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
“那是另一条战线上的仗,也不好打。给国家出力,在哪都一样。”
赵山河看著这只手,把烟揣进兜里,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赵山河平静地说道。
“谦虚了。”
高建国用力晃了晃赵山河的手,那种粗糙的触感,是两个硬汉之间无声的认可。
鬆开手后,高建国转身拉开车门,跳上了副驾驶。
“走了!”
高建国探出头,衝著两人挥了挥手:
“要是生意不好做,隨时来找我。武装部的大门冲你开著!”
“轰隆隆——”
卡车发动,捲起一阵黑烟,载著满车的“冻猪肉”,消失在了风雪交加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