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身上的棉袄吸了水,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早就冻得硬邦邦的,连带著关节都弯不了。
民兵们戴著厚帆布手套,根本不管他们疼不疼。
两个民兵一组,一人抬头,一人抬脚。
“一、二、走你!”
“咣当!”
一声闷响。
那个刚才还在带头闹事的壮汉,就像是一扇冻硬的猪肉,被重重地扔进了卡车后斗里。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咣当!”
“咣当!”
二太爷被抬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搬出几个县里领导的名字想压人。
抬他的那个民兵班长根本没理他,直接把他像个麻袋一样扔上了车。
满院子只剩下搬运重物的声音,和偶尔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不到二十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百號人,全都被塞进了闷罐车里。
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碎冰碴子和斑驳的血跡。
“行了,老张你……”
高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局长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国栋和高建国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老江湖,这时候打电话进来,肯定是上面收到风声了。
张国栋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进办公室,一把抓起了听筒。
“我是张国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且严肃的声音:
“国栋同志,我是县委办公室。刚才接到群眾举报,说公安局门口聚集了大量人员,还开了枪?到底怎么回事?”
张国栋没有丝毫犹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报告领导!今晚王家庄数百名村民手持凶器,衝击公安局大门,打伤多名干警,並试图抢夺警械枪枝!”
“目前局势已经得到控制,所有涉案人员已被武装部协助羈押!请领导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显然,领导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片刻后,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少了质疑,多了几分坚定和讚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