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个单位上班?要不要来我这干?”
张国栋是个直肠子,看中了就是看中了,一点不藏著掖著:
“刑侦队就需要你这种身手好、下手果断的兵!只要你点头,手续我来办!”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周都听傻了。
局长这是真动了爱才之心啊!这年头能进刑侦队,那是多少年轻小伙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赵山河愣了一下。
他看著张国栋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也是一热。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谢张局厚爱。”
赵山河笑了笑,语气诚恳:
“能穿上这身警服,那是保家卫国,是惩恶扬善,是天大的荣耀。咱们老百姓心里,就没有不敬重公安的。”
赵山河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了几分自嘲的笑意:
“但我这人是个粗人,野惯了,也就是有把子力气。”
“让我抓个贼还行,要是真进了局里,那条条框框的规矩,我怕给您惹祸。再说,我这人性子直,干不了机关里那些细致活。”
说到这,他指了指身后那辆满载的大卡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而且,张局您也看见了。”
“我这车上拉的,是市土產公司急著要的出口物资。那是给国家赚外匯的紫貂皮和鹿茸。”
“这一摊子事儿刚支棱起来,全村老少爷们都指著这个吃饭。金老板那边也催得紧。我要是半道撂挑子来当警察,这给国家创匯的任务,可就没人扛了。”
“赚外匯?”
张国栋看了一眼赵山河,又看了一眼那辆满载的大卡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是个懂大局的人。
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外匯,这也是为国出力。
“行!人各有志!”
张国栋没有再强求,反而更加高看赵山河一眼。
这小伙子,有责任心,不是那种看见铁饭碗就走不动道的人。
“不管是抓贼,还是搞外贸,只要是把劲儿往正道上使,那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时候,一阵冷风吹过。
张国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看了一眼赵山河那单薄的羊毛衫,爽朗一笑:
“行了,別在这冻著了。”
“走!跟我上楼!”
“我办公室还有半瓶北大仓,还有点花生米。”
张国栋一把搂住赵山河的肩膀,完全没把他当外人,带著一股子东北爷们的豪气:
“你也別急著走,上去暖和暖和。”
“你得给我好好讲讲,你是咋把这三十多號耗子从黑瞎子沟里给掏出来的?我是真他娘的好奇!”
赵山河也没矫情,把衣领子一竖:
“行,既然张局有酒,那我就给您讲讲。”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积雪,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里走去。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