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响从骆焰升身体内部传来,骆焰升呆了一秒,罕见地流露出慌张的情绪。她低头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迷茫困惑地咬了下唇瓣。
什么东西?!
她还没缓过神,怀里的两条腿又不安分起来,言枉要困死了,她孩子气地把腿上下蹬了两下,像两只不安分的筷子。
人在迷糊的时候情绪极易外露,言枉从鼻子里哼哼:
“你要是不按了,我就去睡觉了嘛……”
说这话时,言枉既不像平常那样又欠又带刺,也不像对待“焰”时那样夹得太过,抑或公事公办。
像,像上次,她烧迷糊了那样。也像那天晚上,骆焰升捂住她的嘴时那样。
酥酥麻麻的,又软,又——好欺负。
光洁细嫩的小腿动了两动,似乎真的要离开了,骆焰升下意识把她抓住,不由分说地再次揉上言枉受伤的部位。她说:
“按,你别动。”
她凉玉般的手掌带了些力气搓揉按压,言枉被她按得“呜”了一声。
有点痛,但怎么还有点,爽?
骆焰升垂着脑袋,神情认真,手背上冒出了几条青筋。言枉半梦半醒的,把骆焰升从手到肩膀全框在眼里。
她神情倦懒,骆焰升不知道揉到哪个地方,言枉头皮忽地发麻:
“嗯……”
骆焰升垂眸的样子和梦境碎片里的画面重合,言枉顿住呼吸。
下腹一紧。
李枝盘算着两人估计洗完了,发消息问言枉,言枉也不回她。把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她实在是口渴,李枝叹口气,推开房门。
轻微的响动声让言枉一下反应过来,她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把腿从骆焰升腿上放下去,歪七扭八地在沙发里坐好。心脏狂跳,言枉脸上的情潮还未完全褪去,心里便已经开始咬牙骂自己。
说好了只按个小腿!
下流!龌龊!
骆焰升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她疑惑地转过脑袋,想问言枉怎么了。但看见言枉再次如一条濒死的鱼般开始试图弹跳起身,骆焰升下意识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好巧不巧,破烂沙发诡异地在这时恢复些许弹性,骆焰升的动作让沙发凹陷些许。
正在扑腾的言枉重心不稳,身体向骆焰升的方向倒去。骆焰升一揽手,言枉靠到她肩膀上。
带着脸上未退的潮红、热气,眼眶周围因为被按痛而泛出的一点生理泪水,隔着一点点雾气。
言枉心神荡漾地和在房门口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骂她的李枝对视上。
心神荡漾,指心脏“咚咚咚咚”,然后“砰”的一声跳崖了。
泛起溺毙后的一圈水花。
言枉干笑两声,扯起嘴角。
“来,喝水吗?”
李枝表情古怪地摇了摇头:
“来喝你俩的喜酒,”
言枉捂着被自己前几日才说过的“我真没养铜丝雀我和她真一点关系没有”的话语打肿的脸:……
哈哈。
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