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揉伤,倒像……
骆焰升纤长的睫毛眨了几眨,用余光瞥了眼言枉。
言枉没发现异样,困倦席卷反扑,她怀里抱了个抱枕,正眯起眼睛。
眼看像是要睡着了。
骆焰升稍用力地捏了一下,她也没反应。
从小到大都是病秧子、体育免修的言枉腿上没什么肌肉,腿肉在放松下来时很绵软,用力捏一下才能发现里面的肌肉结构,应该是这几天跑步练出来的。
骆焰升一只手按住她脚踝,不让她的腿在按摩时乱动,另一只手却逐渐没那么老实。她把手向上移了点,掌心抵到言枉小腿正面。
胫骨刀削斧劈般立在骆焰升掌心里,覆着一层薄薄的皮,就是它支撑着人类腿上的肉。骆焰升松开另一只手,有些新奇地捏了两下自己的小腿,她的这具人身腿上有肌肉,捏起来很硬。
骆焰升的目光轻柔地刮过言枉的身体,言枉洗完澡换了睡衣。不知道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南瓜形状的抱枕正好被她抱在了胸前。
骆焰升收回眼神,视线在言枉腰腹胯部停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投射到言枉的腿上。
原来人类的身体是这样的。人类和她,或者她和人类,现在都是一样的。
没有“妖”和人之间的区分。
至少现在没有。
骆焰升的视线在自己和言枉的腰腹之间来回穿梭。影视资料浮现在骆焰升的脑海里,她不由自主地继续联想到:
言枉也是人类,那么,她也会……?
在那个梦里,好像是会的。
她又觉得口干舌燥。
骆焰升轻轻抚摸过言枉的小腿,在手掌要继续向上时,她停住动作。
那个梦……
骆焰升垂下眼。
她很确信,自己先前从未听说过那首诗。
几天来,那个梦总在她心里盘绕,今天查了网络后骆焰升确定。
言枉在梦里说的那首诗……她从没有听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妖能梦到从未听闻的事物吗?
仿佛是为了解答她的困惑,骆焰升脑海里又响起了那道声音。但不知道是不是骆焰升的错觉,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上一次要更清晰。
至少她听出了音色:是个女人的声音,飘摇悠远,如同与她相隔十万八千里。
“等你……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尾音带着一句轻笑,而与此同时——
“你怎么不动了?没力气了啊?”
言枉的声音几乎是与骆焰升脑海内的声音同时闯入骆焰升耳朵里。
上扬的尾调和那句轻笑重叠,骆焰升猛地扭过头去。
言枉的刘海长长了一点,细致地勾出她的脸颊弧度。圆润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把她身上那份“纯洁无辜小白花”的气质压下去了,黝黑的眼睛里闪过狐妖似的狡黠。
“咚”的一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