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拿这个梦当回事,淡然起身换衣服。
骆焰升醒来,神色莫名。
她低头一看。
流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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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枉从图书馆回来,称得上身心俱疲。
二十多年前的天气记录难查得很,她在图书馆窝了一整天,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于2015年停用的L市每日气温气候记录表。翻得眼睛都快瞎了,言枉成功找到答案:
L市上次下雪,是在二十四年前。
她还在妈妈肚子里等待被排出呢。
言枉抖了抖钥匙,打开家门,低着头往里走了几步。她换了鞋子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叹气——被望妻石似的杵在玄关的骆焰升吓得一颤。
“……”她捂着自己仍然脆弱的心脏,“你在这站着干嘛?cosplay五指山?”
骆焰升脸上的表情古怪异常,她什么也没说,用镜片后的桃花眼上下扫了一遍言枉,走开了。
现在看到言枉,她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被一块弯曲的石头压在心口,想要说话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期盼着言枉先来找她开口,却又不想和她多待。
上网查也搜不到原因。
难受,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言枉莫名其妙。
她每天够忙了,还要抽出空给室友当妈?
先放放。
离和焰保证的一个月期限时间越来越近,言枉准备把工作重心转到调节三只妖魂的原生家庭创伤上。她在沙发上瘫了一会,黄鼠狼给鸡拜年地敲开了李枝的房门:
“李姐,枝枝,收拾完了吗?”
李枝挥汗如雨百忙之中翻她白眼:“你有事求我能不能也长点眼睛?你觉得我收拾完了没?”
言枉把外出时穿的防晒服往下一脱,露出胳膊上缠缠绵绵的绷带:“我帮你。”
“我怕你血滋我衣服上,”李枝把她按下,自己也擦擦汗,坐到床边,“算了,我也休息一会。有什么事?”
言枉顺势坐下,圆眼睛转了两转,问:“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李枝看她像看外星人:“我搬家,你请我吃饭?抢银行还是被夺舍了?”
“不止你,”言枉顿了下,“还有小骆,还有我那几只猫狗蛇。热闹点,没问题吧?”
李枝面露惊恐:“你孤寡空巢成这样了?!”
“……”
言枉装不下去了,流氓气质地岔开腿“啧”了一声:“反正就是促进一下室友感情,你不去就算。”
实则是她想着带妖魂出去吃点好的,给几个和骆焰升乡下得有的一拼的猫狗蛇以面包诱惑。
李枝狐疑地看她:“你请客那当然要去……对了,你室友……我说小骆,她最近没事吧?”
言枉愣了下,没想到李枝会提到骆焰升。她别开脸,脑内刷了一遍两人最近做的事,违心开口:
“……没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