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
“……追人,意思就是,”言枉的睫毛下垂,低声说,“就是喜欢,爱,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骆焰升点头又摇头,她喜欢亲言枉,也喜欢吃糖,但不懂这些与爱的区别。言枉对着她伸出两只手,两只手的食指在一起碰了碰:
“喜欢,就是想见她,想拥抱、亲吻,爱,就是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这个对你来说太高深了……嗯,总之你说有人想追你、那你要想想你喜不喜欢对方。如果喜欢的话……”
她的心被一根细细的线扯了一下,堵住情绪的塞子被扯松了一点,言枉面不改色地把塞子重新塞回去,继续说:
“那你就可以答应对方。这就叫在一起了。然后你们就可以做、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接吻。做就是……是……”
言枉说不下去了,她深吸两口气,听见骆焰升问:
“我知道了。那么,上床就是做?”
骆焰升抓住她的手指,干燥凉爽的掌心把她包裹住,她回忆了一遍参考资料:
“*液,小*,还有阴*,就是做时会有的东西?”
言枉点了点头,很快反应过来再摇头:“不是——这不是‘有’的东西,是,是本来就长在你身上的器官。”
言枉拿出手机,点开专业科普知识图片,严肃认真地给骆焰升上了一堂人体生理卫生课。
换做一个月之前,有人告诉言枉她会为了不和十八岁小姑娘上床而给人家当生理讲师,言枉嗤之以鼻,还会反骂对方:
送上门了不吃,脑子有病?
……脑子还真有病。
言枉讲课讲到中途,叹一口气,年纪轻轻地感受诸多母爱加身。她心情复杂地瞄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骆焰升,想。
真是为你做尽了这辈子的好事。
十八岁,十八岁。
怎么就刚好是这个年纪。
末了,她说:“大概就这样,你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去买个手机吧,你自己再查一查。”
骆焰升点头,眼睛一眨,垂下去,像是在思索。她大概记住了部位名称,但对具体细节部分依然一知半解——骆焰升还在地府的时候,偶尔有空闲的无聊时间,也探索过自己的人类化形躯体。
没流水啊?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她有时候看言枉会口干舌燥,为什么言枉要追她,追人的尽头是上床,言枉要和她做?言枉是纯正人类,身体会不会和她不一样?
破碎的冗杂的思绪不断碰撞,骆焰升脑内“噼里啪啦”地闪烁着思考的火花,她连续眨了数次眼睛。
心脏上又开始有火蜿蜒曲折燃烧。
骆焰升得出结论。
她看着言枉:
“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