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手机瞬间如奶油般化开,言枉眼疾手快,把机身扔掉,不忘抢救出电话卡。还没等她为自己的二手机默哀上半秒,骨头架子又是倾身飞来:
“没有错。戒指,焰!”
言枉大概理解了它是在说自己手上的戒指和焰有关系,她撩了把糊住脸庞的发丝,硬生生抬起手臂接下骨头架子袭来的骨爪:
“嘶——你听我解释!戒指是、痛!”
骨爪似鹰爪,几根细而尖利的骨头把言枉的小臂攥得渗出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从胳膊上传来,言枉头皮发麻,清晰地感觉到:
它真的想把自己的胳膊拽掉!
好好好,听不进人话是吧。
怒极反笑,言枉止住后退的步伐,骨头架子抓住的正好是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
骨头架子眼眶里闪烁的鬼火惊惧地跳了几下——言枉不退反进,张开手掌,一团红芒从她手里爆开。
红光映衬之下,女人时刻保持纯善微笑的脸被照得有些张扬,她眉头蹙紧,薄唇却向上勾,秀气的鼻子轻微皱起,言枉忍着剧痛,把用尽全身力气调出的光团结结实实推到了骨头架子敞开的胸怀里。
她又笑,然而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地府见。”
“砰!”
骆焰升顿住脚步。
她在两分钟前赶到言枉消失的那条大街,打着伞,来回地走了几圈。路过的人纷纷看向这个大雨天不回家站在树下等着被雷劈的傻子,继而又纷纷移开视线。
骆焰升有些焦虑地呼唤系统:“她在哪?”
【结界——滋——宿主不可妖化,暴露行踪——滋——】
“那我还能做什么?”骆焰升想起前几天夜里看到的那个身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这里干站着?”
系统夸赞骆焰升:【文化——滋——进步】
骆焰升摸了摸喉咙:“别说这个了,快告诉我怎么——唔!噗!”
说到半途,她脸色一变,抑制不住的血液从她身体里翻滚上涌,经过喉咙再从嘴里喷溅而出,幸好骆焰升反应快,及时弯腰吐在了地上,没沾到白T恤。
同样躲进大树下躲雨的路人被她吓了一大跳,赶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要打120:
“这这这、这位小姑娘,你没事吧?”
骆焰升摆了摆手,眼里红芒一闪,路人便呆呆地收起了手机。
【宿主!滋——勿使用……力,血——滋】
“跑不掉,后续肯定还有追兵,”骆焰升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面色沉沉,“系统,加快升级,我要去把尾巴处理掉。言枉刚刚……一瞬间调用我太多法力,她到底在干什么?”
“轰!”
连着两声响,骨头架子的身体被炸成了一块块骨头碎片,在红芒炸开的瞬间言枉便用仅剩的能活动的那只手尽量护住了自己,但她心里没抱太大希望。
看开点。
她的二手机现在有两个人陪葬!
过了片刻,言枉依然没感受到爆炸带来的撕裂感。她有些疑惑地慢慢放下手,睁开眼。
身体完好无损,再一摸口袋,电话卡还在,除了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和她消失的手机,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言枉又回到了那条有着一所学校的大街。
天上的雨还没停,言枉转了一圈,看见一把雨伞。
挺熟悉的雨伞。
雨伞缓步向她走来,伞沿微微上抬,伞又向前伸,正好拢住言枉的头顶。
伞下是言枉熟悉的面孔,对方的眼镜被打湿了点,她把眼镜摘下来,别在衣领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轻柔地颤着睫毛,饱满的唇边有一抹淡粉的痕迹。
言枉捂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颇不可思议地、又有些羞于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别过头,小声喊她。
“……骆焰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