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焰升头也没抬,按照身份证上的年纪回答她:
“十八。”
“……”言枉心头的热火被浇得干干净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骆焰升又说一遍:“十八。”
言枉倒吸一口凉气,她往骆焰升那边坐了点,正要揣着“不能污染青少年”的正义之心为之前自己在浴室里贼眉鼠眼的行为做出解释,猛地顿住。
骆焰升好似没有发觉她的触碰,仍在专心看着手中的乡土文学。
言枉垂下眼睛,用指腹抵住青年细嫩的大腿肉,触指的皮肤细腻冰凉,言枉没有移开手指。
凉意顺着指尖沁入身体,言枉却好像心里也升起寒意。
这凉的像冰块似的好皮肉……怎么那么像。
……焰?
骆焰升用余光扫视胆大包天的凡人。
言枉的脸很具有欺骗性,巴掌大的圆脸,睫毛纤长眼睛圆润,不用笑,光看着就能让人心里泛甜,然而她的唇瓣又是极其地薄,有点薄情的薄。吻上去……骆焰升眯了眯眼。
倒是好亲。
她叹惋地发现自己的气又消了。
言枉已经有两根手指越狱至骆焰升腿上,她的体温对骆焰升来说太烫了,骆焰升翻了一页书,微微偏头:
“你的手,在干什么?”
言枉停住动作,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目光诚恳且真挚:
“小骆,你身上太凉了。要不要去披件衣服?不然会发烧。”
骆焰升的眉头皱起,脑子里想的是地府的火刑工作处,她摇头:
“我不会烧。你,比较烫,你会烧。”
言枉却会错了意:
“我没烧,放心,烧了也不会传染给你的。”
骆焰升眼前浮现奔跑的火人一个连一个烧的场景,瞳孔震了震,坐得离言枉远了。
人类,还会一个连一个的烧起来?
言枉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脑子里有关焰和骆焰升之间的疑问转了圈,没吐出口。
真是要被妖怪骚扰得神经衰弱了。
言枉闭了闭眼,下决心不再把骆焰升和倒霉上司联系到一起。
草木皆兵对心脏不好,好不容易治好的身体,别再给她又一惊一乍地送进医院去。
她可不要过得比梦里还惨淡!
窗外已然全黑,言枉还有些没吃饱,她把多余的思绪甩出去,正准备再去弄点泡面吃——
“咔嚓!”
闪雷打断她的动作,伴随着电闸的轻微滋啦声,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雷雨交加,下一道闪电再次闪起,在雷声响起之前,言枉借着瞬间的亮光看清室内。
那似人非人的怪异生物,赫然正站在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