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骆焰升看到那东西了?
女人的手指在玻璃窗上点了两下,在言枉看不见的地方,骆焰升眼神冰冷,死死盯住窗外的黑暗。
然而等她转向言枉,脸上又早已换成那副温润的表情:
“起来走走。”
清脆的嗓音春风似的动听。
言枉耳朵腾了点热气,她捻住耳垂,点头:“熟悉下环境。”
路过沙发,言枉眼尖地看到那本被骆焰升遗忘在沙发上的厚书。她定睛一看,望见几个用飘逸夸张的艺术体写下的大字:
《乡土情缠:城里室友她为何那般?!》
言枉:?
她刚刚那么矜持优雅地坐在这读……乡土文学?
骆焰升不以为意,捡起书继续看。
言枉回房给李枝发消息:
【今天刚见面的crush好像在勾引我怎么办】
吱吱:【咱俩聊天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两人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李枝劝言枉放弃治疗。
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你别管,我就问你怎么鉴定对方是不是直女】
吱吱:【你从哪看出来我会鉴弯直的?!】
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觉得她是直的,那不就一定是弯的吗】
上个月刚恋完人生中遇见的第七个直女的李枝:……
愤而结束对话。
扯完闲天,言枉刚想进入正题,问李枝从回来了没有今晚能不能去她那谁,李枝不回她话了。她只好遗憾地放下手机,窝进被子里睡了个一觉到下午的回笼觉。
天色浓得不知道白天黑夜的时候言枉被肚子叫醒了,她从柜子里翻了个面包吃,吃完了又想睡觉。
日子都是这么一天天过的。
恍惚的,半梦半醒间,言枉会觉得昨天乃至今天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她没得病,也没遇见什么大妖怪,两眼一闭一睁全是梦。她庄周似的把一生在梦里过完了,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没找到合适的爱人,也没存下多少积蓄。
两眼就要永久合上的那一刹,“轰隆隆隆——”
窗外闪过滚滚雷云。
言枉惊醒,梦里的一切飞速远去。她茫然且空白地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出门去厨房倒水喝。
她出门的时候,骆焰升还以之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雕塑似的威风不动。
言枉喝完水捧着杯子坐到她旁边,屁股几乎快触底反弹。她想问点什么,又觉得累,大概是刚刚那一场大梦的缘故。
那其实能算得上一场美梦了,无病无灾,老了也没落魄到要去讨饭,就是……就是总像少了点什么。大概是少了点黄的?言枉兀自笑了,她是个相信肉欲超过相信爱欲的人。
梦里没有爱人尚能理解,但连消解欲望的人都没有一个,未免太空虚。
就是这个缘故吧?
活得清汤寡水,没味。
被压下去的心思热腾腾地又活络起来,言枉扭头问骆焰升:
“骆小姐,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