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怕是微服来的吧。
那时,她正在和容三玩捉迷藏,双目蒙着白纱,手抓住一个人上下其手,摸了又摸。
“容三,你怎么一下子长大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身暗哑,好似在压抑什么,“姜姜……”
她一下楞了,扯下白纱,“你,怎么来了?”
他扫过她身后,惴惴不安的容三,“这是,谁的孩子?”
容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气极,一把拉过容三,骄傲开口,“这是我儿子,来,容三,见过陛下。”
容兰诺盯着她看了许久,“姜姜的儿子,与你却不像。”
“陛下,今日是来探讨这孩子像谁的吗?”
她笃定,她在掖庭照顾容三的事,肯定被容兰诺的暗卫禀告给他了,而他刚才那般说,只不过是为了把容三狠狠地伤一遍。
枣儿和她说过,北漠王反了,可她不知他来找她,是想让她做什么?
在他眼里,她不应该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吗?
哦,对了,她差点忘了,她还与那位很相似呢。
“姜姜,孤明日将会带兵亲征。”
在里屋,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她又愣了愣,“那臣妾先祝陛下凯旋归来。”
他痴痴望着自己,又是这种眼神,他到底想做什么,“姜姜,你很不一样。”
说完这句,他们两人静坐了一个时辰。
后来,他将一支木簪,斜插在她发髻上。
“答应孤,永远不要将它摘下。”
“臣妾,遵旨。”
他走了,她趴在**,不知怎么,心里很难过。
木簪被她握在手里。
“你想送的人,到底是我,还是,那位。”
可没过多久,张德让偷偷摸摸找到了她,一见到她,便跪倒在地。
“娘娘,请您去见见陛下。”
“去见陛下,陛下怎么了?不是今早才见过吗?”
张德让最后不得已,说出了原因,原来过去,那位还在的时候,每当容兰诺亲征,那位总会坐上一碗面,送到他面前,盯着他吃完。
说到这,她明白了,原来是让自己顶着这张脸去演一出戏啊。
“张公公,这木簪,原主人是谁?”
她本不想问,可不知为何,话却这样脱口而出。
“这木簪,原是尹皇贵妃之物。”
好,好得很,可她不是收破烂的,别人用过的东西,她不屑于要。
可容兰诺,也是她用过的,他们还有孩子,可她为什么放不下?
“张公公,您回去吧,这掖庭,我是不打算踏出一步了,也烦请您不要再来这了,这掖庭冤魂众多,怕伤了您的身。枣儿,送客。”
宫里的人纷纷在传,新封的那位雨妃娘娘,有多美,倾国倾城,风华绝代,都不足以描述她的美。
她好奇心被撩起,偷偷跑到飞雨宫去看看这位大美女的真面目,可仅一眼,她便知道,那位娘娘如何能圣宠优渥了。
雨妃与那人简直是一模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定不会相信。
这世上,还有如此想相像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