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主动抱住他,“臣妾,谢主隆恩。”
他的心颤了颤,她没有祈求没有哭泣,只是这样淡然接受。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恼怒。
夜色朦胧,更深露重时,他听到有人在喃喃低语,声音好听极了,“容兰诺,姜姜喜欢你,很喜欢。”
他想抱住她,可是,他不敢。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不顾一切的容兰诺了。
他想,没事的,她还在他身边,他们还有很长的时候。
几乎是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短短一个月时候,朝堂上的势力被重新洗牌。
她躺在贵妃榻上,“枣儿,给父亲送去休书一封,母亲做不到的事,我来替她做。还有,送上一千两白银,算是我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
枣儿偷偷出宫,办完事后,枣儿回宫复命,“主子,大人签下了休书,还有那一千两白银,大人并没有收,他说,他本就没有将您当做女儿,将您养在府里,对他来说,只是养了个闲人而已。”
漂亮的眼眸中,此时晦暗不明,闲人,只是闲人?
母亲,这就是您在乎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良人。
您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难过?
不会了,我想是不会了,您早就看开了,不是吗?
那天晚上,陛下再次留宿百姜宫,她破天荒的为他舞了一曲,水袖翻飞,腰肢婉转,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淡然处之的她,姜姑娘,与她,是有不同之处的。
若是他处死了夏儿的父亲,那她,绝不会像眼前的这个女人那般,还能舞得如此妖娆。
一曲毕,她柔柔道,“陛下,臣妾想向您求个恩典。”
他在心里冷笑,终究还是要提出来了吗?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知所措,“陛下,臣妾自请前往冷宫闭门思过。”
“你有何过?”
她挺直了腰板,“臣妾的姓氏,便是臣妾的罪。”
哈哈,她比夏儿有心计,想到那个女人,他语气有些冷。
若是当年,夏儿有她一半的心计,也不会死得那般凄凉。
“德让。”
“奴才在……”
“传孤的旨意,姜妃有过,贬往掖庭,无旨不得踏出掖庭一步。”
陛下走后,喜儿不解的问道,“主子,您为何要自请去那个地方,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自找罪受,父亲被贬了,我还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中活得好吗,再说到了掖庭,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照顾容三,难道,凭我们的实力在掖庭,会过得不好吗?”
喜儿懂了,笑得傻兮兮,奔奔跳跳的去收拾细软了。
枣儿担忧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她笑得明媚,“我会有什么事,好了,你去忙吧……明天便动身前往掖庭,枣儿,待会,你带点东西,先去打点打点。”
“是,枣儿,明白了。”
容三见到她,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非要给她舞剑,被缠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