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两分钟。
王博文听著连绵不绝的切割声,终究还是没忍住职业本能,转过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从头顶麻到脚后跟。
原本应该是血肉模糊、鲜血喷涌的手术创面。
此刻竟然……乾乾净净。
没有大出血。
甚至连毛细血管的渗血都没有。
被秦风切过的地方,只留下森森白骨和鲜红健康的肌肉组织,层次分明得就像是教科书上的解剖图谱。
腐肉与好肉的分界线,被处理得堪称完美。
哪怕是用显微镜去操作,也不过如此!
“这……”
王博文往前走了两步,摘下眼镜,脸几乎贴到了苏文斌的胸口上。
他在看那细微的切面。
每一刀都贴著动脉血管走,却又没伤及分毫。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手术吗?
没有视野辅助,没有止血钳,没有电凝刀。
就凭一把普通的解剖刀,十分钟內完成了全身深度清创?!
传说中的庖丁解牛?
“啪!”
最后一块腐肉落地。
秦风手腕一翻,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稳稳落在托盘里。
“纱布。”
秦风扯过一大块无菌纱布,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也就是王博文口中的“符水”。
实际上,那是雪莲丹的废料药渣,混合了能生肌续骨的黑玉断续膏成分。
秦风將黑乎乎的药泥抹在纱布上,动作甚至有些敷衍,像是在抹墙皮。
然后把苏文斌裹成了个粽子。
做完这一切。
秦风收回那只没戴手套的手,在苏文斌的病號服上擦了擦。
“嘀——嘀——嘀!”
监护仪上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半死不活的频率。
心率:85。
血氧:98%。
血压:12080。
这特么是一个健康成年人的数据!
原本像死鱼一样躺著的苏文斌,胸廓开始大幅度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