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贪婪的、劫后余生的呼吸。
“水……”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呻吟,从苏文斌乾裂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水……疼……”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博文站在床边,看著各项爆表的生命体徵,感觉自己的医学大厦轰然倒塌。
二十年的临床经验。
上万台的手术案例。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医学体系,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把刀和几根针,按在地上摩擦。
啪嗒。
王博文手里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镜片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没去管。
这位在川都医学界享有盛誉的权威专家,缓缓转过身。
面对著秦风。
双腿併拢。
没有任何犹豫,弯腰,九十度。
鞠躬。
“秦老师……”王博文声音颤抖,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我……有眼无珠。”
“您这是……神技。”
刚才的傲慢、质疑、愤怒,全都化作了五体投地的折服。
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所有的资歷都是狗屁。
“扑通!!”
外面走廊。
苏天梟双膝重重砸地。
隔著玻璃,对著秦风疯狂磕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磕得地板震动。
活了。
真的活了!
那是被判了死刑、已经脑死亡的人啊!
就这么被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秦风没有理会外面磕头的苏天梟,对著王博文说道:
“王主任是吧?”
“刚才你说,脑死亡了?”
屠夫行径!
然而,秦风手中的刀並没有停。
刷!刷!刷!
刀光在无影灯下交织成一片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