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並不代表秦风在其他领域也是全才。
尤其是古籍善本,那可是鉴宝界里门槛最高、水最深的行当。
“那把剑,我服。”
周通指著桌上的铁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公正。
“削铁如泥,干將莫邪的工艺,確实值两个亿,甚至更多。这眼力我周通自愧不如。”
他说著,话锋一转,手指却移向了旁边那捲破破烂烂的纸卷。
“但是!”
周通声音拔高了两度,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这捲纸,那是实打实的一个亿啊!拍卖会上唐紫韵都说了,那是无名残卷!连作者都没有,也没印章,纸张都脆化成这样了!”
周通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秦会长,你也是行內人,应该知道『纸寿千年的说法。东汉到现在快两千年了,除了出土的竹简,纸张能保存下来的极少!”
“这玩意儿满是虫眼,一碰就碎,拿去擦屁股都一扣一个洞,我想不出它还有什么价值!你拿一个亿买它?这不是打水漂是什么?!”
周围几个专家虽然没说话,但也跟著频频点头。
术业有专攻。
他们在古籍修復和鑑定上浸淫了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纸虽然有些年头,但品相极差,根本没有收藏价值。
哪怕是东汉的纸,上面要是没字没画,也就是个標本价,撑死几万块。
一个亿?
这就好比花买法拉利的钱,买了个报废的车軲轆。
秦风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苏清雪递过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周副会长,火气別这么大。”
秦风抿了一口茶,眼神玩味地扫过周通那张涨红的老脸。
“你刚才说这纸一碰就碎?”
“难道不是吗?”周通冷笑,“这纸一看就是保存不当,纤维都断裂了,也就是现在卷著还能维持形状,你信不信稍微用力展开,它立马碎成渣?”
“我不信。”
秦风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伸手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抽了一张湿巾。
不是那种专用的文物清理布。
就是超市里十块钱一大包的普通湿巾,还带著淡淡的芦薈味。
看到这个动作,刘松鹤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风!你要干什么?!”
刘松鹤失声惊呼。
所有搞文物的人都知道,纸张最怕水。
尤其是这种已经严重脆化的古纸,遇到水那就是灭顶之灾,眨眼间就会变成一坨浆糊。
秦风没理会刘松鹤的尖叫。
他拿著湿巾直接按在了那捲破纸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