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斌那条烂腿能不能治好,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甚至,治不好反而更好。
二房如果绝后,苏天梟这一脉就算是断了根。
以后苏家的资源,自然会慢慢向主脉倾斜,向她苏玲瓏倾斜。
那她为什么要花十几亿去救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唯一的顾虑……是秦风。
苏玲瓏眯起眼睛,视线再次投向那株天山雪莲。
“这东西能活死人肉白骨……”
她想到了秦风身边的苏清雪。
那个被毁了容的贱种。
秦风花这么大价钱买药,肯定是想治好苏清雪那张脸。
苏玲瓏心里冷笑一声。
治好又怎样?
就算苏清雪恢復了容貌,变成了天仙,那也改变不了她是被苏家遗弃的野种这一事实。
豪门讲究的是血统,是势力,是手腕。
家里那几个老不死的最看重利益。
一个流落在外多年、毫无根基、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丫头片子,哪怕脸蛋再漂亮也威胁不到她苏家继承人的地位。
甚至。
如果苏清雪真的变漂亮了,没准还能被家族利用一下,送去跟哪个更顶级的豪门联姻……
想到这里,苏玲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这局棋,她看透了。
跟秦风死磕,不仅要掏空家底,还是在帮二叔救儿子,给自己树敌。
这不仅是亏本,简直是蠢!
至於面子?
刚才连二叔都跪了,苏家的面子早就掉在地上被踩烂了。
再多输这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了这一层,苏玲瓏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高傲的笑容。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甚至还又抽出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灰尘的手指。
“二十亿?”
苏玲瓏看著二楼,语气里带著几分施捨般的嘲弄:“秦风,你也就是个暴发户心態。为了一个玩物,砸进全部身家,值得吗?”
她摇了摇头,一副“你太幼稚”的表情。
“我们苏家做生意,讲究的是投入產出比。这株药,除了能救个把废人,毫无商业价值。”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冤大头,那就让你当个够。”
说完,她乾脆利落地把手中的竞价牌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动作瀟洒,仿佛她不是输了,而是不屑於跟乞丐爭抢餿馒头。
“我也弃权。”
隨著这四个字落下,全场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