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还不知道。
秦风看著眼前冷汗直流、快要虚脱的钱万达,心里盘算著利弊。
拆穿他?
没必要。
留著钱万达这个因为愧疚和恐惧而更加卖命的工具人,比换一个听话的更顺手。
“呼……”
秦风收回目光,眼中的锐利消散,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哦?那可能是我多虑了。”
秦风微微一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想必是那老道士来我这送死之前,就已经骗到了钱。毕竟苏家大少爷那种智商,被人当猪杀也不奇怪。”
听到这话,钱万达一下子鬆了口气。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那老东西贪得无厌,肯定是先骗了钱才来的!秦爷英明!可惜啊,那么多钱没命花,都餵鱼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袖子擦汗。
太嚇人了。
跟秦爷说话,比跟阎王爷谈判还累。
为了防止秦风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钱万达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试图找个新话题。
忽然,他看到了茶几上堆积如山的药材。
那株九叶重楼,那盒藏红花,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草根树皮。
“哎哟!秦爷您这是在配药?”
钱万达夸张地叫著,声音都高了八度:“这么多珍贵药材,光闻著味儿就知道不一般!您这是要炼太上老君的仙丹啊!”
秦风没理会他的彩虹屁,手里继续研磨著药粉:“给清雪配的,治脸。”
治脸?
钱万达看了一眼旁边低著头的苏清雪。
虽然头髮遮著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小半截下巴和脖颈,白得发光,像是最顶级的羊脂玉。
要是这张脸治好了……
钱万达眼珠子骨碌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对了秦爷!说到药材,我突然想起个天大的事儿!”
他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三天后!就在西郊,有个地下黑市拍卖会!”
秦风手里的动作没停:“黑市?卖什么的?如果是普通的古董字画,我没兴趣。”
“不是普通货色!”
钱万达急了,连忙比划著名:“那是真正的生坑货、违禁品,还有……天材地宝!这次主办方为了造势,特意放出风声,说有一件压轴拍品,是从崑崙雪山绝壁上採下来的神药!”
秦风手中的玉杵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