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
大友悽惨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绝望。
“当我把手指切下来的时候,当你在电话里说要拿我的人头去领赏的时候,你看在情分上了吗?”
“池元,你这种人,活著就是对『兄弟这两个字的侮辱。”
大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住了大友颤抖的手腕。
是龙崎真。
大友浑身一震,转过头,看向龙崎真。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他在恳求龙崎真让他亲手结束这一切。
龙崎真看著大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丑態百出的池元,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让人猜不透深浅的淡然。
“龙……龙崎会长!您答应我的!”池元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地向龙崎真磕头,“我有用!我比他有用!我可以帮您兵不血刃拿下稻川山!”
龙崎真笑了。
他鬆开了按住大友的手,慢慢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池元的磕头,而是背过身,望著那还在熊熊燃烧的別墅废墟,声音平静地如同今晚的夜风:
“池元先生,你说的那些条件,確实很诱人。”
池元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是。”
龙崎真的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你以为关內的帐本很难找吗?你以为攻破稻川山需要你带路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小看我龙崎真了。”
“至於钱……”
龙崎真侧过头,那一瞥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你觉得,现在的真龙会,缺你那几个亿的买命钱吗?”
池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惊喜瞬间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更重要的是……”龙崎真指了指大友,“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忠诚,比如血债血偿的规矩。”
“如果我今天为了利益放过了你,拿什么去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在我的天平上,你这条满嘴谎言、隨时可能反咬一口的癩皮狗的命,加起来也没有大友手中的这把刀重。”
说到这里,龙崎真不再看池元一眼,而是对著大友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许可。
也是一个赦免。
“大友,这是你的猎物。”
龙崎真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今晚之后,城北不再有池元组,而你……將踩著他的尸体,拿回属於你的尊严。”
得到了龙崎真的首肯,大友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他看著瘫在地上的池元,那是他恨了一辈子、也跟了一辈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