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崎会长!等……等等!”
池元不顾断腿和断手的剧痛,像是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著,拼命地想要去抓龙崎真的裤脚,那只被钉穿的手掌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我有用!我还有用!別杀我!求求您別杀我!!”
池元抬起头,那张肿胀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极度的諂媚与乞求,鼻涕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点山王会直参组长的威风?
“哦?有用?”
龙崎真並没有躲开,而是任由池元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抓住了他昂贵风衣的下摆,他微微偏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一个手下死光、钱財散尽的丧家之犬,对我还能有什么用处?”
“我有情报!我有关係!我对城北熟!”
池元急促地喘息著,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龙崎会长!您想要城北对不对?我知道您的野心!您肯定不止想要灭了我,您想要的是整个山王会的地盘!我知道关內的秘密!我知道他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帐本藏在哪!我知道他那座庄园的密道和防御弱点!”
为了活命,池元此刻已经彻底拋弃了所有的底线。
“我可以当您的狗!真的!我可以当您安插在城北的钉子!只要您放我一马,我可以帮您反咬关內那个老不死的一口!那个老混蛋,是他逼我来送死的!我恨他!我也想让他死!我们可以合作……不!我是说,我可以为您效忠!”
池元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背叛”的疯狂光芒。
“还有……还有我海外的那些帐户!虽然……虽然转回来的那些现金都烧没了,但我还有不动產!还有隱形股份!加起来至少还有好几亿!我都给您!全都给您!只要您点头,我立马签转让书!!”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疯狂地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拋出来,只为了换取那一根救命的浮木。
大友站在一旁,手里握著那把带血的短刀,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只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噁心和悲凉。
这就是他的“大哥”。
这就是那个让他哪怕被逐出师门、哪怕切断手指也要维护的“老爹”。
在死亡面前,这个平日里把“仁义”掛在嘴边的男人,竟然可以变得如此卑贱,如此没有下限。
为了苟活,他不惜出卖那个曾经提拔他的关內会长,甚至不惜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进泥里。
“够了!!”
大友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步跨出,狠狠一脚踹在了池元的嘴上。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掉了池元仅剩的几颗门牙,將他满嘴的求饶和討价还价全部踹回了肚子里。
“呜……呜呜……”池元捂著满是鲜血的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池元!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算是个极道吗?!”
大友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池元的衣领,將他那张烂脸提了起来。
大友的眼睛通红,眼角甚至有些湿润,那是极度的愤怒和失望交织而成的泪水。
“那些在刚才的爆炸里被炸得尸骨无存的人!他们哪怕到死,都在为了你这个所谓的『大哥拼命!为了你的一句『山王会代纹,他们变成了地上的焦炭!!”
“可你呢?!啊?!你就在这里像条癩皮狗一样摇尾乞怜?!你要卖关內?你要卖地盘?你是不是只要能活命,连你的亲爹娘都能从坟里挖出来卖了?!”
大友的手在颤抖,刀尖抵在池元的喉结上,那种冰冷的触感让池元嚇得再次失禁。
“大友……大友兄弟……”
池元含混不清地哭喊著,试图打感情牌,“哥哥错了……哥哥也是没办法……你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帮我求求情……求求龙崎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