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如潮水般退开的黑衣人中间,让出了一条铺满了鲜血和碎石的道路。
两个人影,从黑暗的深处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戾气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依然缠著纱布,右手却拎著一根粗重的实心钢管。
他在地上拖行著钢管,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是木村。
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的脸上甚至带著一种復仇者特有的快意和狰狞。
而走在他身边的是大友。
他也来了。
这两个池元恨不得生吞活剥的仇人,此刻就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带著满身的杀气,一步一步逼近了那辆孤零零的奔驰车。
“池元。”
大友停在车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驾驶座上发抖的前任老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凉意: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大哥。”
“你……你们……”
池元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摸座位底下的枪,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枪柄。
“哗啦!”
大友猛地挥手,手中的半截短刀如飞刀般射出,精准地钉穿了池元去摸枪的手背,將他的手死死钉在了真皮座椅上!
“啊——!!!”
池元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下一秒,车门被木村粗暴地拽开。
“给老子滚下来!”
木村一只手抓著池元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
“啊!痛!別……別杀我!”
池元在地上翻滚著,那一身高档西装此时已经变成了破烂的抹布,混合著泥土和血跡。他顾不得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
“別杀你?”
大友走上前,一脚踩住了池元的胸口,那种力度让池元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大友蹲下身子,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那天在电话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是败类,说要把我清理门户?还让那些杂碎来取我和木村的人头?”
“我……”池元涕泪横流,“那是关內……是关內那个老混蛋逼我的!大友!大友我是被逼的!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情分?”
木村在旁边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留情地抡了下去。
“咔嚓!”
直接砸断了池元的一条腿。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几分钟后。
池元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的手脚全断了,脸肿得像个猪头,牙齿被打掉了大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