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乔三带了一个客人,就在青花屋子里头,他肯定还是要回来的……”
“客人?长什么样?”
“长得很是俊俏,冷着脸,不爱说……”
不等老鸨说完,孟初一打断,“带路!”
老鸨踉跄在前头带路,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乔三爷真是,平日里要不是看在沾亲带故的份上,我是断不该跟他来往……”
这百花楼名子取得倒是大,但其实是这烟柳巷里最小门小户的那一座,里面只有几个姑娘,名字取的都是花名儿,桃花、梨花、海棠花儿的。
名叫青花的姑娘遭遇了此生最是难搞的客人。
她看着眼前貌若潘安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孟十五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不斜视。
青花故意将身上的薄纱又往下扯了扯,托着自己胸前两坨往上拢了拢,继续好言好语劝道。
“公子~初一马上便来了,这好酒好菜,我们先吃着喝着多好。”
孟十五紧抿着唇角,两耳不闻窗外事。
青花却是不敢再近身,刚刚她想悄悄靠在他身上,被一把推开,摔了个大屁墩儿,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她指尖小心捏着酒盏,指尖的寇丹衬得白瓷盏晶莹剔透,“公子,就抿上一小口嘛,甜的很。”
孟十五端坐,两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等初一。”
青花看着他澄澈的双眼,咬牙切齿。
任你是个呆子,还是个男子!
她心一横,将身上的薄纱脱了去,柔弱无骨的双手伸手便要去勾他的脖颈,双眼楚楚可怜,声音软糯,“你让我抱一下,我便让初一快些来~”
孟十五蹭地站起身,让青花抱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吱呀——
刷了桐油的杉木门被打开,孟初一跨过门槛便瞧见了傻愣愣站着的孟十五。
孟十五猛地回头,果真看到了孟初一,便咧开嘴笑起来。
“你倒是长胆子了!还学会喝花酒了!”孟初一垫脚去揪他的耳朵。
孟十五还好心弯腰,让她揪得更省力些。
地上的青花面色惨白,这酒还没灌下去,该按的手印还没按呢,竟然找上门来了。
孟初一拧完了孟十五,瞥向桌上精致的吃食跟酒水。
“花了多少?!”
“两文钱。”
这可是孟十五身上的全部身家,还是孟三九要求给的压兜钱。
老鸨面色尴尬,冲着地上的青花摆手,“小娘子,这酒菜钱都是付了的,您慢用。”
说完,扯着欲言又止的青花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