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整整三三夜。
演习场上早就没了路的踪影,沟壑被填平,枯树挂满了冰凌。
这种极端天气,是对人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第五天。
303高地己经被反复争夺了十几次,战壕里全是泥浆和冰渣混合物。
二团长孟宴臣此刻正窝在临时掩体里,帽子歪戴着,满脸油彩,眼里全是血丝。
他手里的半截烟屁股己经烧到了手指头,猛地一甩:“妈的,见鬼了!”
“团长,一营顶不住了!一团的炮火定位太准了,咱们刚露头就被‘点名’,转移阵地都来不及!”参谋长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的侦察兵是长了透视眼吗?”孟宴臣一脚踹在弹药箱上,“咱们的通讯呢?恢复没有?”
“还是不行!只要一开机就被强干扰,而且他们的命令咱们一句都听不到!”
顾凛川利用调试好的这套德国通讯设备,不仅做到了己方通讯零延迟、高保密,还反向利用设备的高功率对二团的老旧电台实施了全频段压制。
二团的指令发不出去,各营连只能各自为战,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一团有条不紊地收割着战果。
“报——告!”
警卫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团长!红军……红军摸进来了!”
“哪儿?”
“就在指挥部门口!顾团长……顾团长带着人把咱们包了!”
孟宴臣愣住了。
他一把掀开帘子冲出去。
只见几十个身穿雪地伪装服的红军战士,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指挥部的每一个角落。
为首一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深邃冷静的眸子。
正是顾凛川。
他身上挂着霜雪,肩膀上的红肩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孟团长,你阵亡了。”
顾凛川语气平淡,把枪背到身后,拍了拍身上的雪。
孟宴臣瞪大了眼,看着西周冒出来的红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来得及出的手枪。
五天。
距离演习结束还有两天,他就被端了老窝。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