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顾凛川醒得很早,穿戴整齐后,顾凛川去了团部。
此次演习为步兵战役级功放演练,采取红蓝对抗形式。
顾凛川是红方团长,任务是攻占高地,而蓝方则需在恶劣天气下坚守西十八小时。
演习场设在距离军区三十公里外的老爷岭,地势险峻,林深雪厚。
吉普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指挥所。
顾凛川此时一身作训服,袖口扎得紧紧的,脚踩高帮军靴,手里攥着地形图,站在吉普车旁。
“团长,侦察连己经摸上去了,前面就是二团的防区。”警卫员小刘把水壶递过来。
顾凛川没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远处起伏的山峦。
那里埋伏着二团,团长是孟宴臣。
两人同年入伍,同年提干,就连升团长的时间都前后脚差不过半个月。
全军区都知道,一团和二团那是死对头,只要凑一块,那就是针尖对麦芒。
“老顾!”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辆迷彩吉普车停下,跳下来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正是二团长孟宴臣。
他也穿着一身作训服,看着顾凛川这边整齐划一的装备,眼里闪过精光。
“起挺早啊。”孟宴臣把手套摘下来,往车引擎盖上一拍,“我还以为你们一团今天装备不全,今儿个得趴窝呢。”
消息传得快。
前几天大雪封路,德国专家没来,一团设备趴窝的事儿早就传遍了军区。
虽然听说安装好了,但孟宴臣不信。
那可是洋码子设备,没专家,光靠几个大老粗能整明白?
顾凛川把地形图折好,塞进怀里,脸色平静:“不劳孟团长费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二团的防线吧,别到时候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给端了,面子上挂不住。”
孟宴臣一听这话,乐了。
“口气不小!老顾,咱俩可是老相识了,谁不知道谁啊?这次演习,师长可是下了死命令,守住西十八小时就算我赢。但我告诉你,我有信心让你们在山沟里转悠七天都摸不到我的指挥部!”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听说你媳妇来了?咋样,要是输了,回去这脸可不好在媳妇面前露啊。”
顾凛川瞥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领口:“那就等着瞧。”
“行!我就在303高地摆好酒,等你来喝庆功酒——当然,是你给我庆功!”
孟宴臣哈哈大笑,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吉普车卷起一阵雪尘,扬长而去。
顾凛川看着远去的车影,神色没变,只是回头冲着通讯连长招了招手。
“新设备调试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