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言忙接过水杯递到妹妹嘴边,满眼担忧地轻拍她的后背顺气。
顾凛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品茹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谢谢。”林品茹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喉间的咳意,声音沙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顾美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进了厨房。
秦小芸躲在顾凛川身后,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品茹。
“饭快好了。”顾美兰在厨房里喊了一嗓子。
林品茹放下水杯,笑着说:“那我去帮忙。”
“不用。”顾凛川终于开了口,“你坐着。”
林品茹愣了下,顺从地坐了回去。
她偷偷观察顾凛川,这男人站得笔首,浑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顾凛川脱下军大衣挂在衣架上,转身进了卧室。
林品言凑到妹妹身边,压低声音:“品茹,这顾凛川看着不好相处啊。”
“哥,别乱说。”林品茹瞪了他一眼,“人家刚回来,累着呢。”
没一会,顾美兰端着菜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桌上摆着西菜一汤,白菜炖粉条、酱猪蹄、炒土豆丝、炖鸡蛋羹,还有一碗疙瘩汤。
在这缺衣少食的七十年代,这一桌绝对算得上是硬菜了。
林品茹眼睛一亮,接过顾美兰递来的碗筷,真心实意地夸赞:“美兰姐,你这手艺可真好。”
“家常便饭,凑合吃。”顾美兰客气了句,给秦小芸盛了碗疙瘩汤。
顾凛川从卧室出来,换了身常服,在桌边坐下。
林品茹夹了口白菜炖粉条,粉条软糯入味,白菜清甜,她眼睛弯成月牙:“这粉条真地道,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点。”顾美兰被夸得高兴,又给她推了推那盘酱猪蹄。
林品言见状,也不再拘束,大口扒着饭。
林品茹趁机和顾美兰搭话:“美兰姐,你和小芸住这儿多久了?”
提到这个,顾美兰眼圈倏地就红了:“我男人前年出任务没了,凛川不放心我们娘俩,就把我们接过来一起住了。”
林品茹心里一紧,她知道这事,原书里提过顾美兰守寡带娃的情节。
“姐,以后有我呢。”林品茹眼神真挚,“以后我帮你一起照顾小芸,小芸这么乖巧,我看着就喜欢。”
秦小芸抬起头,怯生生看了林品茹一眼,小声说:“谢谢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