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品茹对着哨兵微笑了下,“您好!同志,我是顾凛川的媳妇,特地来随军的。这是我哥,送我来的。”
说着从包里拿出结婚证和介绍信递给哨兵。
哨兵接过,仔细核实后,对着林品茹敬了个礼,“嫂子好!您稍等,我找人带您过去。”
哨兵转身去了岗亭,喊了个值班的小兵带林家兄妹去顾团长家。
林品茹和林品言被领着往顾凛川的住处走去。
小兵见林品茹脸色苍白而林品言手上一堆东西,主动接过两人手中大大小小的行李,态度热络又周到。
“嫂子,你们咋没跟顾团一起回来?他不是一早就去火车站接你们了么?”小兵一边走一边问道。
林品茹眨了眨眼,笑着说:“这不没碰上么,正巧遇到了意外就耽误了会。”
“原来是这样。”
林品茹没接话,转头认真打量着西周环境,眸底满是新奇。
东北军区果然气派,放在七十年代算得上恢弘。
宽阔的主路笔首延伸,一排排整齐的平房错落分布,偶尔能见到几栋两三层的小楼,外墙大多是青灰色,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漏出点点暗红色瓦片,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寒风中袅袅升起,透着几分生活气息。
走了约莫五六分钟,小兵指着最前排一间烟囱正冒烟的小平房道:“就是这了。”“可算到了。”
这会正是晚饭时间,不少邻居都在院里忙活,见两人在顾凛川家门口停下,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
“美兰姐,你弟媳妇来了!”小兵这一嗓子喊得响亮,不仅屋里的人听到了,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听了个真切。
谁?顾美兰的弟媳妇?那不就是顾凛川的媳妇?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顾美兰闻声打开门出来时满脸懵,连周围邻居都炸开了锅!
这病得快走不动道的姑娘,真是顾团长的媳妇?顾团长不是刚提交完离婚申请么?
听说他那媳妇大学一毕业就闹着要离婚,说要追求自由,这不是妥妥的过河拆桥嘛,简首白眼狼。
怎么这会反倒找上门来了?
顾美兰打开门,就看到笑意盈盈的林品茹。
“你就是美兰姐吧?我是林品茹,这是我哥哥林品言,来这本部队报道的,顺道送我过来。”
顾美兰退开一步,将林品言和林品茹让进了屋,随即把门关上,隔断了外面探头探脑的邻居视线。
林品言扶着妹妹在椅子上坐下,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烧点热水给她暖暖身子。
林品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包卤汁豆腐干,塞给一旁带路的小兵:“同志,辛苦了,尝尝我们家乡的特产。”
小兵推辞了两句,被林品茹三言两语劝着收下后离开了。
林品茹又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顾美兰身边躲着的小姑娘秦小芸,“宝贝,我是舅妈,这是给你的,甜滋滋的可好吃了,尝尝吧。”
秦小芸怯生生看了顾美兰一眼,接过奶糖攥在手心,小声说了句“谢谢舅妈。”
林品茹朝发愣的顾美兰礼貌笑了笑,抬手轻轻拍着胸口,强忍着喉咙里的痒意,东北的冬天又冷又干,吸口气都刮嗓子,可出于礼貌,她硬是把咳嗽憋了回去。
林品茹又将剩下的几袋子土特产递过去:“美兰姐,这都是家里带来的,不成敬意。”
顾美兰哪见过这阵仗?
手足无措地转身去倒热水,心里犯嘀咕:这女人也不知道来干嘛的。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林品茹面前,推过去些,眼睛忍不住地又偷偷瞧了几眼,这模样是真出众,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还是要劝劝弟弟,赶紧离了好。
顾美兰双手抱胸,冷不丁地质问:“你来干什么?凛川的离婚申请,前脚刚交上去。”
“嗯?”林品茹眼皮轻抬,语气坦然,“我来找凛川,当然是跟他过日子的,不然呢?”
顾美兰眼睛一下子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话:“可是……你跟他不是要离婚了吗?你之前寄信说要追求自由,现在又来这,也太过分了!”
林品茹拧眉想了想,原主半年前确实寄过离婚信,还是托林品言去邮局寄的。
她端起水杯抿了两口,缓了缓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以前提离婚,是有苦衷的。我这身子骨不好,怕拖累他,毕竟他那么优秀。现在我身体好些了,这么好的男同志,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舍得真离。”
林品茹这番话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得心软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