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抵在逢宁肩上的手指一点点滑脱,又在翻来覆去间抓住了枕头。
逢宁没忍。
久违的信息素涌入身体,她在恍惚间想起了许多过往。这个卧室里的无数日夜,和第二区那个庄园里的客厅、花园……
她给林知遥留了点力气。
带着未褪的余热和潮乎乎的汗水抱在一起,逢宁温声说:“我们认识快六年了。”
六年,刚好是她人生的四分之一,对于林知遥来说,比例还要大一些。
林知遥没接这个茬:“睡觉。”
逢宁在她肩上蹭了蹭:“让我回来给你开车吧……好不好?”
林知遥沉默很久,推开她,翻了个身:“再说。我怀疑你有信息素成瘾,以后别标记我。”
“成瘾怎么了,你是要抛弃我,让我做流浪狗吗?”
“你是个人。”
返岗的事不了了之,逢宁依旧在医院里治疗。标记她没听林知遥的,每次都软磨硬泡极尽温存。
又是一个暑假过去,两人的生活没有丝毫变化。林知遥跟高中同学几乎断了来往,偶尔有人在群聊里提起,都感概这样一个人,竟然真能把科研当事业。
有些人把原因归咎于最后几次聚会里,她跟逢宁的异常。她们似乎忘了逢宁也在群里,久未说话,逢宁变成了透明人。
而林知遥的好友动态,四年没有更新也没有更改设置,仍能看到从前和同学们的聚会、肆意张扬的笑容、五颜六色的裙子、花里胡哨的甜品饮料。
最后一条动态,是别人传给她的翠湖照片。她的一部分像是停在了那里,而后另一部分走向了另一条路,无需人关注。
飘着雪的一天,林知遥带着两份小蛋糕,走进了逢宁的病房。
“生日快乐。”逢宁将一大罐纸折的星星递给她,“可以放在书架上。”
林知遥淡淡地看了罐子一眼:“你不会写字了吧?”
“没有。”逢宁迅速否认。
“没有就好,不然怪恶心的。”林知遥将罐子放进了装蛋糕的纸袋。
漫不经心地吃着蛋糕,她说:“你的指标很久没动过了。我可以试着给你研发一款针对药物,你需要吗?”
“是公开立项的,还是私下研究?”逢宁问道。
“私下研究。”林知遥回答。
逢宁没说话,只慢腾腾地吃着蛋糕。
“不愿意就算了,你现在的信息素强度也够用。”林知遥打破了沉默,“你的年龄还可以报名军校,补一下文化课,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你打算帮我走后门吗?”逢宁笑着问道。
“不至于,你用不着。但你年纪偏大,人际压力自己受着吧。”林知遥说。
“毕业之后呢?”逢宁又问。
林知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服从分配啊,真想让我给你走后门?”
逢宁沉默了更久,又问道:“军校是全封闭的,这几年,我们怎么相处?”
林知遥没当回事:“跟现在一样。”
逢宁迟缓地点着头,声音也变得迟疑了:“据我所知,我们的合约……虽说我没有履约,跟入学冲突。”
林知遥看着逢宁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我打算跟你解约。”
“我不要。”逢宁迅速回应道。
“我最近想明白了,”林知遥继续直视着她,问道,“你一直说自己是条狗,是在逃避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