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帮林知遥拿衣服时,逢宁发现她的衣帽间已经大变样。原本的智能玻璃门全都变成了实木色的柜门,其中有几个还加了生物锁。
能打开的柜子里,放着按照四季排列的衣服,大多实用而雅致。从前的高定礼服裙只留了几件,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比如“成人礼”上那件。
简单计算过上了锁的柜子里能放多少东西,逢宁拿了件睡衣,回到床边问道:“你把我的衣服收起来了?”
林知遥抬眼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你想换套衣服?”
“别装傻。”逢宁将睡裙理成一个圆环,当头给她罩了下去,“你上了锁的柜子里装的什么?”
“你管我装什么……”林知遥嘟囔着穿好睡裙,语气变得理直气壮,“总不能扔了吧,放楼下还要占个房间!”
“要不我回来治疗吧,还能开车送你上学。”逢宁商量道。
林知遥瞪了她一眼:“想得美。”
“家里客人很多,没地方住?”逢宁盯着她问道。
林知遥很短地“嘶”了一声:“你别蹬鼻子上脸,当初不想续约的是你,现在要起房间了?滚!”
“好啊,这就滚。”逢宁扎到林知遥怀里,脑袋蹭在她的胸前来回滚动。
林知遥被她闹得咯咯笑起来:“混蛋,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是狗。”逢宁毫不犹豫,“威风凛凛的狼犬。”
“滚蛋!那我成什么了!”
不管逢宁怎么纠缠,林知遥都没答应她搬回来,也没给她开那几个柜子的权限。
两天后,逢宁回到了医院病房,坏的手环拆掉了,新的只戴了一个。
她的心态还算平和。以狗的标准看,不像有人能代替她。
以人的标准……
她不敢想。
林知遥的下一个情热期,逢宁早早发消息问道:“我还要翻墙吗?”
语音通讯很快弹了出来,林知遥怒气冲冲道:“你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逢宁再次问道,“是我翻墙,还是你来接我?”
“你消停点!”林知遥有点不耐烦,“我有报告要写,你一来我就写不成了!”
“我会乖的。”逢宁信誓旦旦道,“你忙的时候,我给你端茶倒水。”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继续道,“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跑到大街上做流浪狗。或者你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我挑战一下。”
林知遥叹了口气:“我要正常用药,正常作息。”
“好。”逢宁一口答应下来。
接她的人是一个没见过的Beta司机,眉眼冷淡寡言少语的,除了确认逢宁的身份,什么都没说。
逢宁试着跟她攀谈套话,这人装没听见,面无表情地扮演耳聋。
低空车降落在枫林大道,逢宁下了车,慢慢走向林家大门。
九月下旬,天空是澄净的蔚蓝,阳光金灿灿的,枫树叶子的边缘泛起了红与黄,视线中的一切像是色彩鲜明的油画。
身后的车辆响起低沉的嗡鸣声,随即升空飞走了。逢宁转身看着导航灯的尾迹,想着,应该只是个普通的司机。
“怎么没让小林来接我?”几分钟后,她问道。
林知遥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终端界面:“去送清越了。”
“怎么没给我订个车呢,我可以自己开车回来。”逢宁又问。
林知遥蹙眉:“别这么多问题。想溜达就开车出去,给你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