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辨晨昏的黑暗中,终端的微光亮起,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逢宁接通语音,公事公办的声音传了出来:“A7351号逢宁,你为什么还没有返回基地?”
“我在这里洽谈合约。”逢宁说。
对面沉默片刻,说道:“你已经有一年半没有例行体检,可以先返回基地,或者去就近的医疗合作点。”
“好,我会安排时间。”逢宁回答。
“再见。”对面挂断了通讯。
逢宁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她笑了笑,起身下床洗漱。
吃过早饭,她去了最近的医院,咨询腺体切除手术。
咨询台的工作人员核对过她的身份信息,一口拒绝了:“您的手术我们这里做不了,您还是找指定医疗机构吧。”
逢宁倒也不意外。她看看左右没有人,压低声音问道:“您知不知道有其它地方、或者什么医生能私下做的?”
工作人员狐疑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逢宁换了家小一点的私立医院再问,还是一样的结果。她溜达进附近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开始琢磨:要回五区吗?
五区乱七八糟的医院固然多,但一个不留神,容易把下半辈子的健康搭进去。
到时候就彻底废了。
仰头看了一会儿慢悠悠飘着的云朵,她两眼一闭,专心地听起蝉鸣。
据说蝉只能活七八天,这样一比,自己这辈子已经活够本了。
无所事事地晃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她特地找了一家特别小的旅馆。
旅馆前台贴着张招聘广告,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工作人员问:“您找活儿吗?”
逢宁一笑:“可以找。对了,你知不知道有那种能私下做手术的医院?”
工作人员眨眨眼:“什么手术?”
逢宁没回答,只意味深长地一笑。
那人的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多大了?”
逢宁在心里叹口气,知道她想歪了,但也知道了这人能搭上线:“不是那种,是我自己想给腺体动手术。”
“呃……”那人瞟了一眼她的脖颈,脸微微一红,“对不起。我找人问问,看看她们有没有这种业务吧。具体什么手术?”
“你先看看有没有这个科的医生,有,我再跟她聊。”逢宁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递给她一张相当老式的房卡、一张便笺和一支笔:“联系方式,我问到了告诉你。”
逢宁走进房间,刚检查过门窗和摄像头,一则陌生通话打了进来。
“逢女士,您好。听说您在咨询腺体手术是吧?”对面的声音很正经。
逢宁应了一声,谨慎客气地问道:“您是哪家医院的?”
“柯瑞斯诊疗所,老牌医院。”对面的态度不卑不亢。
“是在医院本部做,还是医生带着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