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洗过澡躺在床上时,逢宁的腿完全是软的。
林知遥靠在她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腹肌:“真没力气了?不至于吧。”
没力气主要是因为站太久。但平常站太久也不会这样,逢宁没解释,只随便应了一声。
“你今天很主动啊。”林知遥又说。
逢宁沉默片刻,问道:“那个江豫,你们经常见面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林知遥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谁,“不提她。”
“不提”两个字堵进逢宁心里,让她疲惫的身体有点气血不通了。
她抬起手,犹犹豫豫地抚摸了一会儿林知遥的肩膀,到底没把那句“我不能问吗”说出口。
“还想让你穿上马甲给我看看的……”林知遥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有些累。
逢宁现在知道“把衣服穿起来”的意思了,也明白了那个眼神不全是吃醋。
“晚上穿。”她抬起手,撩了一下林知遥的头发,“要标记吗?”
“你不是没力气了么。”林知遥小声嘟囔道。
“还有一点。”逢宁将一个吻落在了林知遥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脸颊……
像第一次一样,像许多次一样,渐渐用亲吻覆盖她的全身。
房间内没有开灯,下午的日光渗透进窗帘,像一盏燕麦色的、巨大的夜灯。
逢宁和白日的夜灯一样温柔。朦胧摇曳的光影中,林知遥恍惚间想起,翡翠湾那间客房中的第一次,似乎和现在差不多。
那时候她感觉逢宁不像第一次。后来她逐渐明白,逢宁只是细致、体贴……在尝试间,就自己学会了。
很有天赋的一个人。做咖啡也是,短短的时间便能学得像模像样;散发魅力更是浑然天成,偏偏又不自觉。
“不许走神。”逢宁低声说着。
林知遥没办法继续想这些了。巨大的夜灯晃动得令人晕眩,她闭上眼睛,让涌动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吞没了她。
晚饭时间,逢宁穿着一套炭灰色西裤马甲和白色衬衫去厨房取餐,顺便跟独自吃饭的林清越打了个招呼。
林清越看见她,目光中有着诧异:“逢姐姐,你为什么在家里穿正装?”
“我在咖啡厅工作也穿成这样。”逢宁勉强解释道,“你姐姐今天看见了。”
林清越释然点头:“你穿正装确实好看。对了,我姐姐是提前请假了吗?”
逢宁艰难地回应道:“对。”
一想到这身正装接下来的用途,和它与提前请假之间的关联,她多少有点后悔为了礼节走进餐厅。
端着两人的晚饭走进三楼主卧,逢宁听到林知遥正在跟人通话,对方的声音她从未听过。
通话很快挂断了,逢宁没说什么,将晚饭放到茶几上,两人拿起筷子默默开吃。
又是一个通话过后,她开口问道:“最近跟同学相处得不错?”
“一直都不错。”林知遥面色如常,“但这些人吧……跟云麓的人是两种假。一个是装腔作势,一个是假正经。”
“假正经”三个字戳到逢宁心上,一阵巨大的危机感浮了起来。
笑容明媚、茶色马尾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林知遥,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太惹眼。
“还性压抑。”林知遥继续道,“周围没有酒店,有也出不去。恋爱也不能随便谈,将来全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逢宁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排队看她,看了也不怎么说话。
吃了几筷子菜,她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新生的年纪都不大,未必有经验,“性压抑”是在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