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标记,只让林知遥安静了半小时。半小时后,她对坐在窗边沙发上的逢宁说:“你去书房。”
逢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的信息素现在覆盖不了这么远。”
林知遥冷笑了一声:“我能进楼下实验室,你的数据我比你还清楚。”
逢宁站起来,强压着自己走了两步,又坐了回去:“会很累。”
林知遥咬牙切齿地点头:“行。”
她穿上拖鞋下了床,拽开床头柜的抽屉在一堆小盒子间翻了一通,又“咚”地一声合上,拽开了另一个抽屉。
将一个布袋子丢在床头柜上,林知遥重新翻起了那些盒子:“戴好了,不许摘。”
逢宁慢慢走了过去。那堆小盒子是什么很明显,接下来会怎样也很明显。
但她还是拿起眼罩,坐回了窗边。
视线完全被遮蔽住,只有鼻梁和额头的位置透着一点微光。
玫瑰香气在压抑的呼吸声中起起伏伏,窗边的软沙发好像生出了钉子。
忍着,逢宁对自己说。
这是自找的。
抽纸声、窸窸窣窣声和走路声过后,抽屉的响动和翻找声再次响起。
如此反复了几次,逢宁渐渐克制不住呼吸声和表情了,而信息素早已失了控。
沙发扶手不知道被按成了什么样子,她甚至听见了手指和皮面的摩擦声。
一阵极轻的低哼扎进耳朵,在骤然爆发开又迅速懈怠下去的玫瑰花香中,逢宁突然意识到……
或许林知遥一直在看着她。
用什么样的眼神呢,渴望、厌恶、还是恨?
“嗡嗡嗡……”有终端在震动。
“喂?”林知遥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懒洋洋的。
逢宁猛然拽下了眼罩。
林知遥正半盖着被子依靠在床头上,睡袍穿得松松垮垮,身边有一堆纸巾和几个彩色的小东西。
没有视频投影,这是一则语音通话。
“你怎么没来上课呀?”对面的声音很年轻,不是逢宁见过的任何人。
林知遥瞥了逢宁一眼,伸手虚虚指向她,像是在警告:“请假了。”
短暂的沉默后,对面轻声问道:“你请了几天假?”
林知遥收紧了手指,几秒之后说:“三天。”
更长的一段沉默过后,对面问道:“有小组作业,你还能做吗?”
“能吧。”林知遥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什么作业,我试试看。”
“导论不涉密,我把题目发给你。课堂笔记要吗?应该也可以发,看看审核会不会放吧……”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对面说:“快上课了,有问题随时问我。”
“嗯,谢谢你。”林知遥温柔地回应着,挂断了通讯。
下一秒,她把终端摔向一边,冷声道:“过来。”
逢宁站起来,走到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