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声在两人的沉默中越发猖狂。到了晚上,逢宁洗过澡,瞥着面无表情看终端的林知遥,有些犹豫地坐上了床边。
“还有被子吗?”林知遥头也不抬地问道。
逢宁实话实说:“就这一床。”
林知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等逢宁上了床,她飞快凑过去,盯着逢宁的眼睛问:“去阳台吗?”
逢宁愣了一下。这样的距离和林知遥灼热的眼神,去阳台做什么很明显,但……
不明不白地继续做,合适吗?
“前两天你太卖力,我回报一下,免得你觉得我只顾自己。”林知遥又说。
“只顾自己也没关系。”逢宁只说了前半句。
林知遥看穿了她的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有脾气,就要在床上使劲。从前呢,生气的时候都怎么排解?”
“没生过气。”逢宁转身下了床,去阳台上把沙发床展开、铺了张床单,又把边桌调好位置,放好了要用的东西。
返回床边,她掀起被子,把林知遥抱到沙发床上,拉上了落地窗的纱帘。
朦胧的灯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被雨水不断冲刷的阳台玻璃变成了扭曲的镜子,倒映出暖黄色的、像是发着微光的窗帘。
风雨声清晰而尖锐,近得如同在耳边响起。光线昏暗的阳台像是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也像是随时会倾覆的小小仙境。
逢宁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安稳。好像比起宽敞的卧室和舒服的大床,这样的环境才更适合她。
她一件件脱下衣服,躺在床上抱住了林知遥。
“真没生过气吗?”林知遥贴在她耳边问道。
逢宁握住了林知遥的手指。
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林知遥的呼吸立刻变重了,声音也染上了情动,“你……不许控制信息素。”
带着淡淡玫瑰香的森林气息瞬间弥散开,紧紧缠住了林知遥。
“我本来想温柔一点……”林知遥拂在她耳边的呼吸更重了,“你怎么这样……”
“亲我……”逢宁在喘息间说。
“在说什么,听不到。”林知遥含住了她的耳朵,“你大点声……”
雨太大了。可能这样的天气让人没办法保持理智,也可能逢宁不觉得自己需要很多温柔,她扯下林知遥的衣服,两人赤裸热烈地滚在了一起。
风雨声中,她没再控制自己的声音,也没再控制自己的欲望。颈动脉上的亲吻混合着撕咬,湿润的森林气息猛然爆发开,她松开了按在林知遥头上的手。
林知遥吸吮着深深的齿痕,鼻息打在她的肌肤上,像火焰:“你喜欢这样啊……”
“喜欢……”逢宁抓起林知遥的手,让它压住自己的心跳,“很喜欢。”
要是能死在此刻,人生就再圆满不过了,但也只能想想。林知遥今后的情热期、要面对的赔偿金和刑事责任……
真死肯定不行。
风雨席卷而过,混合着视野里晃动的微光,不停冲刷着逢宁的感官。痛和快乐一起流淌在身体里,让森林气息越来越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