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方式做出来的蛋糕过于扎实,感觉是馒头的亲戚,跟轻盈的奶油不搭,就好像不修边幅的糙汉和撑着阳伞的娇贵大小姐站在一起。
鲜奶蛋糕的蛋糕胚是戚风蛋糕,至少也得是海绵蛋糕。
都是要把鸡蛋打发泡才行。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优雅少女,王雪娇对打蛋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把打蛋器伸进蛋液中,一按开关,“日~~~~~”的响一会儿,蛋液就打好了。
要她抓一把筷子,疯狂搅打蛋清到湿性发泡那还是拉倒吧。
“怎么了?”张英山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问道。
“你对把鸡蛋彻底打成泡沫有什么心得?就是把泡沫堆在一起,它能站起来的那种。”
“等一下。”张英山出去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蛋抽,蛋抽把手很大,尾巴上连着电线。
王雪娇大为惊讶,电动打蛋器!
“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张英山平静地回答:“不知道,跟烤箱一起送来的。”
王雪娇的心里充满疑惑:
难道是小舅子的东西?
买烤箱肯定不会送电动打蛋器。
小舅子做的是老式蛋糕,不需要用到电动打蛋器,那他为什么要买?
总不可能他以为需要,所以买了,拿回家又发现不需要吧?
王雪娇实在好奇真相是什么,但是为了这种事专门打电话给刘智勇,显得她脑子不太正常。
这项任务又不需要天天回局里当面汇报,有事电话联系,无事安心在店里蹲着。
王雪娇只得做罢,有机会再问。
“鲜奶油的话我们小打小闹,就买一点点,应该会很贵。”
办案经费的数额是定了的,要是鲜奶油占据了太多的经费,也不行。
张英山拿出一张名片,是华亭一家乳业公司的绿藤市办事处业务主管的。
“我上次吃了觉得很好吃,但是又太贵,就打听到他们的供应商,托了几层关系,发现他们在这边有个门市部,金玄涉外酒店会要一些货。他说可以给我同样的大货批发价。”
王雪娇怀疑地看着他,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包括张英山就是“画师”同伙,被派到公安队伍中的无间道。
“别这么看着我,”张英山笑道,“我只是想假公济私一下,你要是做出来,我也能跟着吃几回。不要告诉刘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