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这件事镜袖在下一次去张大夫那复查的时候问了一遍,得到了能够泡酒的药材名单一份,镜袖是个行动力强的,立马购置好药材全部送入无境酿酒坊里。
岑无疆举起的勺子里有一嘴拌着炒鸡蛋的饭,镜袖嚼嚼嚼,待咽下去后开口:“我打算明后天回一趟南河村。”
自他们七月出来到现在的十月中,近乎三个月没有回去,南河村里除了李大爷、梁丽婶和邓怀勤会来看看他们几人,其他半生不熟的人镜袖也不会主动打招呼,南河村的人他照样不喜。
手一顿,岑无疆将勺子放回另一手托着的碗里,撩起眼皮往镜袖声音的方向看:“为什么要回去?”
岑贤和小狛也好奇地看着他。
尤其是岑贤,在岑家的日子对现在她来说是个噩梦一般,但很可惜,岑贤清晰地知道那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
把三人的反应靠在眼里,镜袖轻轻抬起手走轻轻落下,把自己的打算给几人说:“之前我不是让贤儿和小狛去帮我找细沙和白色的石头吗?你们不是说在离南河村往县城方向几公里的地方见过?”
岑贤点头:“那里是有,我和小狛哥找了好几天才发现你说的细沙和石头,其他地方的石头没有你说的那种白色。”
嘶,其实做水泥也并不是要白石来着,青灰、浅灰或者带着黑、红杂质的也行的,但既然两个孩子找到了镜袖说的石头,那样的石灰石含量更丰富,烧制水泥会更容易。
镜袖可还没忘他要用水泥铺院子呢,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搞出来在岑家铺上就出了事,他们转到了县城居住。
现在的房子里有切割整齐的石板,下雨天倒是不怕了,但石板之间的卡卡缝缝里会长出杂草,看着也是烦人。
而且水泥嘛,除了铺地还能用来盖房子不是,只是镜袖暂时不会那样的技术罢了。
除了水泥之外,镜袖想做的还有玻璃,古代的窗户就算做得再大,孔开的再多,那窗框的体量就摆在那,在室内还是有些许暗,没有玻璃那样透光。玻璃做出来,镜袖最初可以凭借“新鲜”二字狠赚一笔,到时候他的慈幼局的流动经费就能充足一些。
“真是多亏你们俩了!”镜袖大夸特夸:“我就是想要这两种东西,到时候镜叔能赚更多的钱,给咱们贤儿买新衣裙,给小狛换一身新装备,和岑小,嗯,给你……”
看着岑无疆,镜袖一下子不知道该给他弄什么,感觉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倒是对小狗模样的东西情有独钟,要不给他买一只小狗养着?
“哎呀,我有什么给你买什么。”镜袖最后在岑无疆期待的表情中说了这句。
没想到这句话还把岑无疆给哄开心了,嘴角一直没下去。
“镜袖哥想包下那座山头。”岑无疆笃定。
喝完岑贤递到嘴边的那碗汤后,镜袖恨不得给岑无疆比上两个大拇指:“岑小啊!你太懂我了!”
“没错!我就是要包下那座山!作为我的原料库!”就差站到桌上的镜袖眼睛亮亮的:“我花钱包的山头,总不能这样还要被人说吧。”
岑无疆拉拉他的衣角,将人拉下来老老实实坐着,等镜袖坐稳了他说:“那得和村长打打交道,那里还属于南河村的地界,要包山的话他那里是得去一趟了。”
一说到南河村的村长邓田,镜袖一下子头有些痛。
到目前为止,瑞云使用的竹筒中有一部分还是邓田儿子邓怀勤来提供的。自从镜袖开始做奶茶生意,到瑞云开店,到现在,邓怀勤的活计一直没停过,竹子是草本植物,长势猛,邓怀勤在家就能磨出竹筒,这可以说是没有成本的买卖,镜袖还听说邓田这个鬼精的人,在村里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南河村附近那块竹林给花钱包了,都到官府去过了文书的,邓田的这个行为自然引得村里人不满,最后好像是邓田给每户人家送了几个鸡蛋还是怎么的,这事也就这么过了。
镜袖肯定,别人肯定没少在背后蛐蛐邓田这人。
有了邓怀勤这层关系,之前邓田在村里其实对镜袖几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找镜袖也只有在梁丽婶大灶房那次,而那时邓田说的话明里暗里还是在提点镜袖。
只是镜袖可没忘了他刚穿过来和刘家彻底决裂的时候,明明他没错,他也没伤人,邓田还是要让人对他打板子这事,当初刘庄也只是游村加整理粮仓,那小子完没完成都不知道,当时他那个虚弱的身板,那些板子落下来,若是没有及时医治肯定会遭一番罪,李伦溪肯定不会给他请大夫的,幸亏岑小出面帮了他。
“邓田啊,啧,没办法,谁让我俩现在都是南河的户口,要做些什么都绕不开他的。”话题又绕回了让柳秋芳松口分家断亲上,镜袖都忍不住头痛了。
这样打算好,张大夫说他的手不可劲折腾,可以稍微试着动一动,镜袖不再墨迹,次日一早画笏从画府调了辆马车出来,画笏亲自驾车,他这久只要岑无疆出门必定在身旁。
镜袖问起,画笏只是打哈哈说他本来就是画老安排照顾岑公子的。
这话说的让镜袖怀疑地眼神在岑无疆和画笏身上飘来飘去,最后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算当天晚上岑无疆想和他说这个事,镜袖也一口回绝,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