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高位上的男人淡淡嗯了一声,若有若无,不集中注意力的话完全听不见。
半晌,屋内没人话说,也没有其他动静,
岑大额头贴在地上的位置湿了,是被他的汗水浸湿的。
此时门突然打开,门外门内都没有人,像是被风吹开一般。
“小的告退。”岑大反应了一会儿,才说,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门内只剩男人一人,外头光线变化,铺在男人脸上的光线缓慢移动到他阖上的眼。
浓密的睫毛轻颤,眼睑缓缓打开,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里头没什么情绪波动。
“跟我来。”
刚出门的岑大被一带刀女子领走,七弯八拐后进入另一个房间。
里头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眼眸弯弯地瞧着岑大:“回来啦?真快,人死透了没?”
“五先生,幸不辱命。”岑大抱手行礼。
岑贤念念不忘的陈五笑嘻嘻地说:“好,这两个月跟着七老四熟悉的差不多了吧?明天你就上任?”这两句话虽是询问,但这语气完全不容拒绝。
“是!”岑大心里一喜,立马应声。
陈五身子往前一倾,手托住下巴,清俊的面容少有的出现思索的表情:“你媳妇邓梅的事你真不介意?”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模样。
提到这个好久没听过的名字,岑大一愣,随后冷哼一声:“我与她算不得夫妻,她能被先生看上是她的幸事,只是她错失这一良机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岑大是吧?”陈五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笑的靠在了椅子上,他突然起身,走到岑大面前,往前附身与岑大平视:“岑大?嗯,岑这姓好,这大字不行,你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起了这么个名字,还是说他对你们完全不在意?所以无所谓啊?”陈五轻飘飘地透露了些让岑大心神俱震的内容。
“五先生认识我爹?”他很久没见过他爹了。
“啊呀,说早了,你以后会知道的。”陈五直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去:“你心够狠,我喜欢,以后你就叫岑鹄吧。”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不错不错。
岑大,不,岑鹄立马跪下感谢,直至陈五走远。
刚刚领路那名女子进来,一时之间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你没事吧?”
“哈,没事,没事。”他终于不是那个农家子岑大,而是有自己势力的岑鹄了,哈哈,哈哈哈。
有事没事都不关她的事,她递给岑鹄一张折叠着的纸:“这是五先生留给你的,说是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
岑鹄欢喜的接过,当场打开,看清里头的内容后僵住。
“猛兽才需独来独往,家人是拖累,杀。”
杀谁不必多说。
回过神来的岑大手里一抖,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回到自己的住所,窗外也早已天黑,不知过了多久,岑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完全不同。
不知名的鸟儿惊叫着从西边飞往东边。
右眼皮一直再跳。
“奇了怪了。”镜袖喃喃。
“怎么了?”岑无疆听见了,询问。
“从今早起床我右眼皮就一直再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别又来什么事吧?”
张大夫正在为镜袖换药,听到镜袖的话不禁笑着摇摇头:“你们少年人就喜欢信这种东西,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休息的好。”边说他边将纱布给重新上了药的手包起来:“恢复得很好,你刚刚说没有前个月疼了是吧?”
镜袖的注意力被拉回来,闻言猛点头:“是的是的,最近不是太大动作的话就还好,之前这样放着都会疼。”
“你还真是幸运,再来两个月就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训练,这手一直不动也不太好。”
从张大夫那听到了好消息,家里所有人都很开心,要知道镜袖的手一直被家里人包括他担心着,他这伤了手不仅很多想做的事情被搁置,日常生活也很不方便,他和岑无疆每次出门都得带小狛或贤儿,但这两小的也忙,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跟在他们身边。
待入了十月后,天气不如夏季那般炎热,岑贤在清睿读书也慢慢习惯了,这天镜袖起了个大早,他和岑无疆今天得带着岑贤和小狛去孙家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