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今天在书院见到岑贤了!”岑敛傲一进门就将背篓一甩,里头都是他去学院里,咋咋呼呼地和王小依吵吵。
自镜袖几人搬出岑家短两个月,沉稳不少的王小依剥着花生,听见大儿子的话心里一动:“岑贤?”还向后头慢腾腾将大哥的背篓扶起来,将自己的包裹放进去的岑敛矫求证。
岑敛矫接收到她的信号,沉默着点点头。
这状态王小依一瞧就不对:“怎么了?谁在学院里欺负你们了?”
摇摇头,岑敛矫没说话。
“娘,他热脸去贴死丫头的冷屁股,被无视了。”岑敛傲语气不屑地告状:“她本来就不和我们是一家人,大伯大伯母现在都没了,她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丫头,你还亲亲热热的喊人,这下好了,人家不理你,窝囊!”
“你胡说!大姐是不想理你,是你来之后说了难听的话她才不理我的,她刚开始和我讲了话的,还给了我两块点心,还要拉我去小叔那吃饭的!”岑敛矫大声反驳。
在家里最小,这小孩嘴甜,家里人一直都挺宠他的,包括岑贤。
“她还给你点心了!凭什么我没有!”岑敛傲非常不满:“我只是让她回来洗衣服,你没见娘的手都粗糙成这样了吗!那些活本来就是她和大伯母的,哦!我知道了,你不心疼娘!”
“我、我不是!我、我……”岑敛矫一时之间卡壳,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吱呀——”
另一边的房门打开,背好像驼了些的柳秋芳眼神不善地扫视他们三人:“回来就回来,吵什么吵。”她眼神定到岑敛傲身上:“大孙你进来。”
岑敛矫瘪瘪嘴,要哭不哭的,以前奶奶最疼他了。
岑家这边两小的吵了一架,镜袖这边也在讨论这件事。
“岑敛矫不是才三岁吗?怎么会到清睿去?”镜袖嗷呜一口岑无疆用勺子舀起来的黑芝麻汤圆,问。
今天镜袖突然想吃汤圆,所以今晚的菜除了两菜一汤外,还有一人一碗的黑芝麻汤圆——汤圆是到外边买回来煮的。
“清睿在我考上秀才那年就开始招收六岁以下,三岁及以上的男孩,教他们《千字文》和《三字经》,不过没什么考试要求,镜袖哥你可以理解为提前预习,到年龄后他们也是报名考试进清睿,正式成为清睿的学子。”岑无疆给自己也舀了一口,和镜袖解释。
在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这不就是学前班?不过在你考上秀才那年才实行?嘿嘿。”镜袖好笑地猜测:“是不是怕再漏了和你一样的神童啊?”
说到这个,岑贤晃晃脑袋,和他们说:“你们别说,好像岑敛傲的入学成绩不错,在学院前几名,岑敛矫在学前班的成绩也不错,记性很好。”没有一秒就接受了镜袖学前班的称呼。
镜袖挑眉:“难道你们老岑家真有读书的天赋?”这一个两个的记性都很好,就连在女子班没几个女学子的岑贤也是头名。
岑无疆耸肩:“谁知道呢,祖坟冒青烟了吧,再吃一个。”他乐不思蜀地又舀起一个,投喂镜袖这一行为让他乐此不疲。
“嗷呜。”又是一口一个,这家的汤圆不大,一口一个刚刚好,说完岑贤,镜袖也不偏心,问了另外一个:“小狛你呢?今天在鱼老爹那里怎么样?不是去城外钓鱼了?”
没错,鱼老爹除了会教小狛识字,还会带他和阿鱼进行社会实践。
学的字多了,听得懂的也多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和阿鱼待的时间长了,小狛的性子也有了些许活泼,他嚼嚼嘴里的肉,手往后一指。
厨房门口他弄了个小缸,小狛说:“我没钓到,我下河捉的,一抓一个准!”说到这他骄傲挺了挺胸脯。
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这小子换了身衣服在洗衣服,镜袖弯弯眼。
听见感兴趣的,岑贤把筷子一放,急切地说:“那你们还去吗?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也想去!”
小狛回想了一下:“会去,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我让老爹尽量选在你休沐的时候去呗。”
两小的就什么时候休沐,什么时候去城外摸鱼商量了半天。
“那兄弟俩读书的钱从哪来的?柳秋芳不是极度厌恶‘读书’这个事吗?”镜袖凑近岑无疆低声问。
他可还没忘记他和岑无疆的婚约是建立在让岑无疆分家,岑无疆帮他搞定单户证明的这个契约上的。
现在柳秋芳既不同意分家,也不愿意签断亲书,不道德的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这场帐就被迫僵持住。
镜袖不止一次的思考过,以他现在的关系和钱财、手上握着的方子,抛开岑无疆这个秀才的话,他能不能从南河村村长邓田和福象县令王静钧那搞到单户证明,至于能帮他担保的十个人目前倒是简单,只是和官府有关的事,镜袖还是很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