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皓白的手腕落下,音符于黑白琴键间碎星般缓缓流泻,洒落在萧萧心上,她站在舞台中央,站在炫目的聚光灯里,什么也看不见,握着话筒的手冷汗津津,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熟悉,令她恍惚想:
也许,命运早就在冥冥中做出了预告。
七年前选秀决赛的选曲环节,那是萧萧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旋律,没有缘由的,从灵魂深处喷涌出一股令她久久颤栗的巨大悲伤。
那一年,萧萧十六岁,骨子里带着西北高原生猛野性,生活的贫瘠从未磨灭这个女孩旺盛的生命力,整日无所事事,一心只想吃饭和唱歌。
对这悲伤,萧萧毫无头绪,甚至不懂得歌词的含义,她为这陌生的感觉而惊奇,兴奋站起来,大声说她要选这首歌曲。
这不是一个能够在唱跳类竞技节目中出彩的歌曲,作为她的星推官,程素没有立刻质疑萧萧的选择,没有询问她选择的原因,只是问萧萧:“你确定吗?”
萧萧挠挠头,冲程素不好意思地笑:“程pd,我其实不确定,我只是很喜欢这首歌,我知道自己赢不了,不如趁最后的机会,放开了玩一把!你别生我的气。”
“那你要失望了,”
萧萧耷拉下脑袋,以为选歌无望,却见程素单挑眉梢,很帅气地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有我在,你不可能输!”
那道略显张狂的响指电光火石般冲破回忆,穿越渺渺时空,再次不可思议地响在萧萧耳畔。
一瞬间,她的身体被注入莫大的勇气,在这勇气中,她轻启双唇——
有些微弱,有些滞涩,有些沙哑。
但世界仍然听见了,听见了一个名为“萧萧”的魂灵,发出她真实的声音。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就因为看着海鸥在码头上悲鸣
随波逐流浮沉的海鸟啊
也将我的过去啄食展翅飞去吧”
似乎是对这份勇敢的鼓励,电吉他温暖的音色汇入流缓的旋律,就像有人替她打开了一盏暖黄的夜灯,秉微光以行,茫茫白炽中,萧萧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点别样的颜色。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因为生日那天杏花绽放
在那筛落阳光的树荫下小睡
大概就会像未能转生的虫就此适应于土里长眠了吧”
那是一片金色,铺天盖地,漫山遍野。金色的晨风卷起金色的尘土,金色的尘土刮过金色的窑洞,金色的窑洞前父亲抽着金色的旱烟,母亲金色的手灵巧地搓下金色的苞谷。在金色山坡上赤脚疯跑的女孩大声亮出金色的喉咙,唱累了,就睡倒在金色的阳光里,做一个金色的梦。
鼓点急促,在心间砸下梦呓般的回响——
故乡,故乡……
“薄荷糖渔港的灯塔”
生锈的拱桥被丢弃的自行车”
故乡,故乡……
杵立在木造车站的暖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