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徕瞳孔一缩。
“你们那边……有伤亡吗?”
万徕沉默了一秒。他想起刚才13-4班组那四个被触手撕碎的人。
“有。四个。”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然后顾时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老万,你说……会不会是绑定的?A区死一个,B区也死一个?”
“不对。”万徕脑子飞快转动,“我们这边死了四个,你们才死一个。”
“所以不是人数对等……是……沙……位置对应?”
万徕想起那四个饲养员临死前看向自己这辆花车的眼神。他们看的是自己,还是自己这辆车代表的“队伍一”?
“得找到规律。”他说。
“嗯。下次再联系。”顾时翁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阮侭昀怎么样?沙……”
“跟我们分开了。”万徕的声音复杂,“他……好像很特别。自己闯着呢。”
“好,小心。”
万徕“嗯”了一声,正要挂断,顾时翁的声音又飘进来:
“别用能力。”
万徕的动作顿了一下。
“死不了。”他低声说,“天天就会瞎操心。”
通话戛然而止。
万徕握着听筒,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推开门走了出去,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迎上高求勇探寻的目光。
“没什么,随便看看。”他敷衍道。
救命。
第九个。
阮侭昀侧身让过一个神情木然的“游客”,在他踏进厕所隔间的瞬间,左手已经捂住了对方的嘴。
右手的水管横过来,卡住咽喉,用力一拧——
“咔嚓。”
很轻。
尸体软倒,他熟练地接住,放平在地。掏出那根从海狮胃里带出来的肋骨,对准脖颈,剁下去。
第一下没断。软骨卡住了刀刃。
阮侭昀眉头都没皱,又补了一刀。
“咔嚓。”
头滚落在地。下一秒,那头颅就像被火烧过的纸,边缘开始发黑、卷曲、化为灰烬。
他盯着那撮灰看了两秒。
真他妈省事。连处理尸体都免了。
他把无头的躯体拖到角落,和前面几个摞在一起。动作很轻,像在码货。
还差一个。
阮侭昀靠在一个隔间的马桶盖上,微微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