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大旱除了赤地千里,田野颗粒无收外,人畜的饮用水就是个问题。而洪水,虽说洪水肆虐,洪水之后还有灾害,但至少不缺水。
像现在,损耗最多的便是水。
关键时候,一碗救命的水,怕是连黄金都比不上。
“户部和兵部的人,联合在各地驿站设立站点,让想要去山东河南卖水的小民悠着点,别想着狠赚一笔。”
赚钱可以。但特么不讲道德,什么钱都敢赚,关键还踩红线违法乱纪,那么必然的,东瀛州金矿银矿山欢迎你。
“如果敢冒大不韪,朕不介意让他们去东瀛州,尝尝挖矿挖到死的滋味。东瀛州的金矿银矿,正缺人呢。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少官员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皇帝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皇帝他是真干得出来,想想去年被流放到东瀛州的。。。。。。
据说有一段时间,刑部大牢都快搬空了,犯事儿的全被一船船拉去挖矿了,东瀛州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巨型苦役营。
“臣等遵旨!定当严查严办,绝不容情。”被点名的几位官员连忙出列,声音都带着颤。
“嗯。”朱佑棱这才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嬉皮笑脸的说。“还有事儿要议?如果没有,就都退下吧。该干嘛干嘛去,退朝!”
“臣等告退!”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从容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朱佑棱将恶犬放出来了呢。
散朝后,乾清宫暖阁。
朱佑棱歪在榻上,由着沈鸢给他按摩太阳穴。“阿鸢,你说朕今儿,是不是太凶了?把他们都吓着了?”
沈鸢手上力道均匀,柔声道:“陛下是君主,该立威时便要立威。他们不是被吓着,是知道陛下动了真格,不敢再敷衍塞责。臣妾觉得,陛下今日处置得极好。”
“还是你懂朕。”朱佑棱舒服地叹了口气,继续歪着身子,懒洋洋的说。“朕就是心气儿不顺,总得找发泄口吧。正好撞上,就发泄了。”
沈鸢继续笑着,声音柔柔的说。“陛下做得对。”
这两口子。。。都不是好人啊!
偏偏都没有自觉,这个时候,沈鸢还满是心疼的继续说。“只是棱郎,你也要顾惜自己,莫要气坏了身子。昨晚儿,棱郎定然又没有早睡。”
“心里有事,睡不着。”
朱佑棱坐起身,眉头又蹙了起来。
“昨儿我们夫妻聊的话题,我仔细想了想,辽东那边,蒙古残部与罗刹鬼勾结,终究是心腹之患。还有那大旱。。。麻烦,只能继续花费大量财力物力扛着了。之后朕觉得,还是要继续修路。”
水泥路面安排上,然后水泥之后,嗯,沥青路。
“天灾非人力可抗,但人事已尽,便问心无愧。边关有将士,朝中有能臣,陛下已做了所有能做的安排。剩下的,便是等便是看。臣妾相信,上天不会辜负勤政爱民之君,将士不会辜负英明果决之主。”
朱佑棱闻言微微一愣,看着妻子沉静而充满信任的目光,心中的烦躁与焦虑,竟然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下一刻,朱佑棱伸手将沈鸢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阿鸢,有你在身边,真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朱佑棱的严肃的铁腕手段得到了充分贯彻。
山东河南那边,果真如朱佑棱担忧的那样,有些人为了赚钱,已经彻底没了底线。
得到消息后,朱佑棱当即吩咐刑部、都察院以及东厂组成联合调查组,分赴山东河南,雷厉风行地查办了那些个为了去赚钱没底线的家伙。
为首的几个大地主、奸商被抄家问斩,家产充公用于赈济,其家人流放东瀛州。牵连其中的十几个地方官吏,同样被严惩不贷,全家喜提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
一时间,两地官场和商界风声鹤唳,再无人敢顶风作案。后续一切的安置、赈灾问题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秩序迅速稳定下来。
至于辽东方面,兵部尚书果然亲赴前线。他并未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而是按照朱佑棱以前就制定了的‘外松内紧、分化拉拢’的方略,一方面加固防线,派出精锐夜不收(侦察兵)频繁出塞,摸清蒙古残部与罗刹鬼交易的具体路线和据点。